第863章这一把,沈家梭哈了! (第1/2页)
两扇包铁拉门被人从外侧粗暴地拽开,一名锦衣卫百户从怀里抠出一枚染着黑血的黄铜信管,拼尽全意举过头顶。
“北线八百里急递!路上跑死了十二匹马!”百户大喊起来:“四十万罗刹与牛蹄突厥联军压境,重甲兵已经越过忽光山北侧!蓝将军所部三千人死磕坡口,断联五天,前线游骑报……再无一骑生还传讯!”
车厢内蓝玉正杵在沙盘前,噩耗入耳,他手背的青筋条条暴起。
“咔嚓。”
一声脆响,硬木雕刻的标旗在他掌心生生断成两截。
五天,三千人对四十万,兵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没消息,就是全军覆没的丧钟。
老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活像一头护崽的孤狼。
“没消息?”蓝玉的声音无情而冷漠:“我大明征北军的斥候死绝了吗!天门关的哨骑是摆设吗!整整五天,连一匹报信的秃尾巴马都跑不出来?”
百户脸憋得涨紫:“公爷……罗刹人下了死口子。重骑封死了官道,轻骑在荒原上犁地!三百里连根野草都不留……弟兄们是用几十条命填出来的血口子,才把这信递出包围圈……”
“废物!都是废物!”蓝玉一把甩开百户,转身几步冲向舱壁,大掌扯下挂在那里的国公仪刀。“老子的种在那儿替人拿命填坑,老子现在就去剁了那帮杂碎!”
“你哪儿也去不了。”
主座上传来一个声音,朱雄英微微抬手,身后的太监极有眼力见地递上狼毫笔与朱砂盒。
“凉国公,你现在去,除了在冰窟窿里多留一具国公的尸首,什么也改变不了。”朱雄英站起身,笔尖蘸了浓墨般的朱砂,重重点在沙盘的‘天门关’上:
“四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耗掉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他们不计代价急行军、铺重甲封路,真以为是为灭你儿子那三千人?他们是在抢时间,要拔掉坡口这个钉子,去掏文域城背后堆着的那十万石秋粮!”
蓝玉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地跳着:“太孙殿下!我蓝家就这一根独苗!蓝斌若死……”
“慈不掌兵。”朱雄英冷酷打断,手里的朱砂笔在沙盘上划出一条长线,将天门关、文域城、忽光山圈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蓝斌钉在坡口,是在给大明换战略纵深。郑凯在天门关按兵不动,也是对的,出关就是给重骑兵送菜。”
朱雄英把毛笔丢在木沿上,眼神透出凌厉的杀气:“但这块肉,孤吃定了。罗刹人想打闪电战,孤就给他们上一个铁壁合围。”
他转向一直沉默权衡的朱棣:“四叔。”
“臣在。”朱棣立刻抱拳,铁护腕撞出清脆的金鸣。
“燕山右护卫三万人全部上马,顺着西线铁路支线连夜开拔。到长水桥下车,丢掉所有重辎重,切进狼头山。”朱雄英的食指在沙盘边缘敲击:
“狼头山地势烂,重骑兵走不了,但你的燕山轻骑能走。绕到罗刹人的屁股后面去,把他们的粮草全给孤点了。烧完就撤,绝不接战,把这四十万人彻底拖进饿肚子的泥潭。”
朱棣眼神亮起,这一手直接捏住敌军的七寸:“臣遵旨。”
朱雄英转头,看向眼睛里还在喷火的蓝玉。
“十万新军,化整为零。漠南漠北十个大城的据点,孤已经下了急令。十万人不要列方阵推上去,以千人队为单位,网兜战术,把这三百里荒原给我一寸一寸地犁!”
“这仗,孤亲自坐镇阿尔泰山,拿这十万新军,给罗刹人上第一课。”朱雄英一巴掌拍在代表罗刹主力的黑色兵标上,将其拍得粉碎。“蓝玉!”
“末将在!”
“扔了你那把花架子仪刀。”朱雄英指了指车厢角落的兵器架:“拿上单刀。你亲自去领漠北最快的三千轻骑,从文域城给我往前插。天亮之前,给孤把蓝斌这根钉子撬回来。人要是带不回,你这国公的爵位也就不用要了!”
蓝玉一把扯下腰间的国公仪刀,当啷一声撇在脚边,大步跨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精钢雁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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