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消灾转劫显威能 (第2/2页)
唯一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就是宋素素。
她之前在池云崖上,见过对方用这一招镇杀曾老魔,使得对方的逃遁底牌,都用不出来。
……
……见到曾秋晴被打退。
众人震惊。
卢家有高手大吼道:「诸位小心,姜景年已成了宗师!」
「上方的月宫虚影,不是山云流派的秘法底蕴,而是他的宗师大势!」
曾家四大宗师,此刻都是神色凝重。
他们终於意识到,之前的感知是被某种手段蒙蔽了,导致他们在某些时刻,居然忽视了探究姜景年的实力。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多做思考。
因为那道月光所化的姜景年,已经朝着他们冲杀过来。
四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曾秋晴的双掌泛起土黄色的光芒,一掌拍出,化作玉山虚影,朝着月光分身当头压下。
曾焕则是并指如刀,玉色刀气弥漫,曾盛则是手提赤红色长矛,枪影覆盖整个院落。
曾泽则是双拳齐出,化作两条玉蛟,封死了月光分身任何闪避路线。曾家四宗师。
这个时候不顾及丝毫前辈面皮,在未知的驱使下联手,试图镇杀这个诡异的月光人形。
其余众人身形尽暴退。
生怕没死在敌人的手里,死在了宗师交手的余波里。
月光分身在四位宗师的围攻下,险象环生。
作为神通【太阴移形】分化而出的战斗分身。
在偷袭、捡漏方面,自然是无往不利。
然而单对单的情况下。
正面对付全盛状态的二重天宗师,都有些够呛。
更别提四位宗师联手了。
不消片刻。
月光分身彻底被四人压制住了。浑身上下,出现了诸多裂缝,那些裂缝不断蔓延,从肩膀延伸到腰部,从胸口延伸到手臂。
使得月光分身看上去,就好似一个脆弱的白色瓷器。
『快了……还差一点,就能破了这个乌龟壳。』
姜景年看着这一幕,却没有着急。
只是默默服下宝药,补充真罡的消耗,等待时机。
在四位宗师全力围攻月光分身的同时,上方的【玉燎原】大势,出现了些许摇曳。
『就是现在!』
悬浮在曾家上方的月宫虚影,猛地往下压,狠狠地撞击在【玉燎原】之上。
轰隆隆!
轰隆!
整座曾家宅邸都在剧烈地颤抖。
随後。姜景年将目光,落在了曾盛和曾焕二人身上。
特性【减寿夺岁(刹那芳华)】,催动。
曾家的这两位族老。
正好处在姜景年的老头乐斩杀线上。
「呃……」
「怎麽回事?」
曾盛两人的眼前一黑,四肢变得沉重无比。
旋即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姜景年的月光分身,从两人身边掠过。
月华凝聚的双臂同时探出,直接贯穿了曾盛和曾焕的胸口。
两人的上半身,瞬间融化。整个过程。
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曾家两位族老。
死!
而正准备一鼓作气,绞杀月光分身的曾秋晴母子,直接瞪大了双眼,自身的武道真意都差点破碎。
「不!五哥,堂兄!」
曾秋晴的声音中,带着惊恐的嘶吼:「不可能!不可能!」
要知道。
曾盛、曾焕两位族老。
一个真罡一重天,一个真罡二重天。
虽然年老体衰,战力不如大兄,但身为宗师,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战死。
更别提先前明明还占据着大优势。月光姜景年,明明都快被彻底打碎。
然而眨眼之间。
两位曾家族老,就这麽突兀地倒下了
所有围观的人。
不论是山云流派的自己人。
还是曾家、卢家的人。
都傻了。
谁都没想到……
四大宗师围攻月光姜景年,却不明不白地被反杀。
这是什麽手段?
谁能看得懂?
钱有财和宋素素身为宗师,都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麽。两位曾家宗师。
就这麽简单的死了?
神通呢?
底牌呢?
而不论其他人如何震怖莫名。
姜景年本就近乎破碎的月光分身,在贯穿了两位宗师之後,在原地当场爆散。
哗啦啦!
爆散的月华,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缕缕劫气,弥漫在四周,使得曾家宅邸内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心悸。
仿佛有什麽不祥之事,正悄然降临到曾家、卢家人的头上。
这种压抑感。
就连掠阵的宋素素和钱有财,都是浑身哆嗦了一下。
钱有财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小子……到底修炼的是什麽绝世武学?」太恐怖了!
实打实表现出来的战力,还没那麽令人感到惊惧。
然而这阴森诡异的手段,带来的未知感,才是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
姜景年站在曾家宅邸外,看着眼前那片被劫气笼罩的曾家众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这摇曳的【性命】,算是被这群人平摊了。』
等下次还要拥有这般浓厚的劫数,恐怕要等晋升二重天,大肆炼化特殊物品的时候了。
这种能迷惑同层次宗师的劫数转移。
并非是无限使用的。
若本身没那麽大的因果和劫数,【太阴移形】就算想要消灾转劫,也转不出去多少。
而且倘若没用好,没有一举建功,还有因果相关的重大反噬。
玩弄劫数者。
多会死於劫数。
姜景年收敛杂念。随後,他身上月光四溢,与上方的【霜阙金】融为一体,直接化作月光人形,狠狠地撞向了在逐渐崩解的【玉燎原】。
要知道。
【玉燎原】是四大宗师的融合大势,失去了最为关键的火德大势支撑,立马就重新崩解成【白玉原】了。
而在这个间隙里。
自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後,曾家的大势,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玉质碎片,向四面八方崩碎开来。
虽然还能勉强维持。
但很显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把三位宗师和上百位精锐好手,全都拦在外边了。
看着神色大变的曾秋晴等人。
姜景年冷漠的声音,直接传遍了小半个白山县,「曾家几位族老,勾结魔门巨擘,试图对我山云流派下手。」
「今夜身死族灭,乃是报应不爽。」旋即。
金光、古树的大势虚影,骤然爆发。
山云流派的精锐高手,趁机杀了进去。
喊杀声震天。
一时间。
惨叫声。
哭喊声。
不绝於耳。
……
……
曾家的喊杀声,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後,方才停歇。
夜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曾家宅邸内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缕黑烟在夜风中袅袅升起,融入灰暗的天幕之中。
断壁残垣之间。
到处都是倒伏的屍体和破碎的兵器,鲜血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成血色小溪。
那些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此时只剩下焦黑的骨架以及坍塌的墙体,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山云流派的高手们在废墟中穿梭,有人在清点战利品,有人在搬运伤员。
脚步声、吆喝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
姜景年靠在断裂的木柱边,接连吞服宝药,抓紧时间,恢复着自身消耗。
满打满算,一日都没过去,就连番大战。
也就在来之前的路上,稍微小憩了一会儿。
此时顶上【精花】摇曳,只剩下不到四成。
状态并不算好。
啪嗒。钱有财从废墟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碎石瓦砾间灵活穿梭,很快就来到了姜景年的面前。
「姜道主。」
钱有财搓了搓那双胖乎乎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之前才回宁城,屁股都没坐稳,又被传讯叫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到这白山县,来给您老人家撑场面。」
「您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打生打死也不容易,回头分帐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多分点?」
「……」
姜景年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钱有财见他不接话,又往前凑了半步,「您想想,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我可是冲在最前面,替您挡了好几道神通,我这老腰现在还疼着呢!」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做出辛苦劳累的模样。
姜景年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还好几道神通呢!
也就曾秋晴拼死催动了两次。然後就被他们围攻而死了。
钱有财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乾咳了几声,又笑嘻嘻地说道:「当然了,我也知道,这次能拿下曾家,全靠姜道主您神威盖世。」
「我也就是在旁边摇旗呐喊,捡捡漏而已。不过嘛!这人老了,总得给自己攒点养老钱不是?」
「我那几个孙子孙女,都还没成家立业呢。我这当爷爷的,总得给他们留点家底吧?」
不得不说。
这位钱家族老,的确是做大生意的,脸皮着实够厚。
会卖惨。
会哭弱。
然而比起姜景年这个最爱装模作样,且行事无常的年轻後生。
厚脸皮的钱有财,简直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小钱。」
姜景年这时挑了挑眉头,开口了,「你钱家的产业开遍各州,富可敌州,还不够你孙子孙女成家立业的?」「哎呦喂!」
钱有财连忙摆手,一脸苦相地说道:「姜道主,您可千万别这麽说!虽然我们家的确有点小钱,但架不住家里人多啊!根本不够分的。」
姜景年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鬼话。
他闭上眼睛,调息了片刻,随後才开口说道:「曾家的产业,你钱家占一成。剩下的,归山云流派。」
钱有财眼睛一亮,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一成?姜道主,您这也太抠了吧?我钱家好歹也是出了力的,怎麽着也得三成吧?」
「要不这样,咱们二八分成,我二你八……」
「就一成。」
姜景年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不要拉倒。」
钱有财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行行行,一成就一成。姜道主您说了算,谁让您武功比我高呢!」
姜景年没有再理会他,继续调息恢复。
……
……曾朔恭祸乱池云崖的那夜,很多人都各自分散逃亡。
钱宁宁和段小蝶,在高贤几人的护送下。
一路辗转、绕路,躲避追索。
终於在当天下午的时候,才抵达了宁城钱家。
几人风尘仆仆,面色憔悴,身上还带着血迹和尘土,看上去颇为狼狈。
钱家倒没有拒绝钱宁宁这个庶女回家,毕竟不论如何,她身上流着钱家的血。
再者说。
钱家刚吞了徐家,威势正盛,也不在乎一两个人。
只是安排她们住在西院的偏房里,条件简陋,连炭火都供应不足。
明明现在才来钱家不到一日。
钱宁宁和段小蝶却过得有些煎熬。
寄人篱下倒是没什麽。主要还是忧虑池云崖现在的情况,以及着急姜景年那边的消息。
钱宁宁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白天也没什麽胃口,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次日傍晚。
钱家的晚宴如期举行。
钱宁宁作为庶女,本没有资格上主桌,然而钱家老太太发了话,说让她也过来吃,免得让外人说钱家苛待自家骨肉。
於是钱宁宁便带着段小蝶,坐在了偏厅靠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些简单菜肴,与其他桌上的丰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钱宁宁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麽食慾。
她夹了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目光有些呆滞,心思显然不在这顿饭上。
逃离池云崖的时候,实在太突然,也太仓惶。
什麽都没准备,什麽都没带上。
现在回到宁城,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就在这时。「哟!」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这不是我那位攀了高枝的妹妹吗?怎麽有空回来吃饭了?」
「我还以为你在池云崖吃香的喝辣的,早就忘了钱家的大门朝哪开了呢!」
说话的正是钱宁宁的嫡姐,钱心雨。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钱宁宁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心雨姐。」
钱宁宁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但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池云崖遭逢大变,我回来暂住几日而已,等局势稳定了就走。」
「暂住几日?」
钱心雨柔柔笑着,「山云流派如今出了变故,你还能回去吗?」
「心雨姐……」
钱宁宁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着,「我只是暂时避一避风头,等姜道主处理好宗门事务,我就会回去的。」
钱心雨闻言,摇了摇头,「还姜道主呢?你们山云流派,似乎都出大问题了,还指望他来接你?」要知道。
姜景年前几个月,可没少在钱家闹事。
还杀了不少人。
最後还狐假虎威,勒索了她父亲。
对於钱家的年轻一辈来说,姜景年肯定是平生大敌。
只是长辈们,一直没有说如何处理後续,钱心雨也不好说什麽。
然而看到钱宁宁这个惹祸精,现在有事才肯回家,莫名就有些不顺眼。
「心雨姐。」
钱宁宁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你不要胡说八道!」
钱心雨被她这一声吼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钱宁宁,你一个庶女,对我大呼小叫?真是不知好歹!」
她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话,「吃完了赶紧滚回你的偏房去,别在这里碍眼。」「……」
钱宁宁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筷子。
「宁宁,别生气。」
段小蝶摇了摇头,安抚着对方,「等高护法他们联系上景年,我们就直接搬出去……」
高贤等人,除了刚来的时候吃了顿热饭,略作休息後,就匆忙离去。
为了避免被老玄山道主追索。
几人都是分开潜伏,试图联系上在外的姜景年。
只是距离此时,也就过去一天不到。
所以具体情况如何,还未传回消息。
「嗯。」
钱宁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神色依然有些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