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亲和 (第1/2页)

“警报声好像停了？”游侠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那刺耳的“呜呜”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有金属废墟深处偶尔传来的、意义不明的低沉嗡鸣还在回荡。
　　
　　“不是停了，是我们离开了初始警报触发区域，或者它们判断我们为‘已清除’或‘已逃离’。”苏婉清收起探测用的罗盘，脸色依旧凝重，“但这不代表安全。我们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可能引起了其他东西的注意。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休整，分析战利品。”
　　
　　一行人不敢久留，在影舞者的探路下，迅速穿过一片由倒塌的金属梁柱构成的“丛林”，找到了一处半埋在地下的、类似小型维修舱的封闭空间。入口被一块扭曲的金属板半掩着，内部空间不大，但相对完整，没有明显的能量源或活动迹象。铁牛和游侠合力将那块金属板挪开一条缝，众人鱼贯而入，又将入口小心地虚掩上。
　　
　　舱内弥漫着机油、灰尘和某种电路板烧焦后的混合气味。几把锈蚀的金属椅子固定在地面上，墙壁上布满了看不懂的仪表和按钮，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损的工具和零件。头顶一盏应急灯忽明忽灭，投下惨淡的光线。
　　
　　“暂时安全。”影舞者确认了内部没有隐藏威胁，如同影子般贴在入口附近的阴影里，警戒着外面。
　　
　　“呼——”林夜一屁股坐在一把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但好歹撑住了。他拿出水囊灌了几口，然后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几枚从机械卫兵残骸里找到的淡蓝色多面体晶体，放在眼前仔细观察。“这就是能量核心？看起来像宝石，但感觉不到魔力波动…是纯粹的科技能量？”
　　
　　小雨用治疗法术的微光照了照其中一枚晶体，摇了摇头：“没有生命气息，也没有元素波动，是一种很稳定、很内敛的能量结构，我无法解析。”
　　
　　苏婉清接过一枚，用手指摩挲着晶体表面，又凑近仔细看了看其内部那微弱流转的光晕。“结构非常精密，能量传导效率极高，几乎没有外泄。这技术…远超主世界目前的水平。如果能解析其中的能量转换原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学者看到未知技术时的光芒。
　　
　　“先别想着解析原理了，”林夜把玩着晶体，另一只手拿起那块从卫兵身上敲下来的装甲碎片，“我更感兴趣的是，怎么用更省力的方法拆了它们。你们不觉得刚才打得有点费劲吗？铁牛的盾都快被打凹了，影舞者的破甲锥都卷刃了。”
　　
　　铁牛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是有点硬，不过俺扛得住！”
　　
　　影舞者默默抽出那对有些卷刃的破甲锥，看了看，又面无表情地收了回去。
　　
　　“会长，你有什么想法？”苏婉清看向林夜，她注意到林夜的目光一直在装甲碎片和晶体之间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在碎片表面的纹路上划过。
　　
　　“我在想…”林夜将晶体贴近装甲碎片，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之前打的时候，尤其是最后掰弯那家伙胳膊的时候，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能‘听’到它内部零件摩擦的声音，能‘看’到力量传递的路径，甚至能大致猜到哪个螺丝（如果有的话）拧得最紧，哪块装甲板下面藏着最脆弱的线路…”
　　
　　他睁开眼睛，看向众人：“你们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天赋？或者，是这个鬼地方给我的‘馈赠’？”
　　
　　游侠吹了声口哨：“会长，你这描述听起来不像天赋，像职业病。我认识个老矮人铁匠，他喝高了就老说他能听见锤子敲在铁砧上时，金属在‘唱歌’，唱它哪里软哪里硬。”
　　
　　“不，不一样。”林夜摇摇头，目光又落回手中的碎片，“那铁匠是靠经验和手感。我这种感觉…更像是它直接把‘答案’塞进我脑子里。比如现在，”他用手指点了点碎片上某处不起眼的凹痕，“这里，承受过至少三次以上的高强度冲击，内部金属已经疲劳，虽然没裂，但这里是整块装甲最脆的点。还有这里，”他又点了点另一处平滑的区域，“锻造时冷却不均，晶格结构有细微差异，物理防御比周围弱5%左右。”
　　
　　他说得言之凿凿，众人都有些惊疑地看着他。苏婉清更是直接拿过那片装甲，仔细看了看林夜指的位置，又拿出一个放大镜般的炼金道具观察片刻，眼中露出讶异：“虽然无法精确量化，但从金属光泽和细微纹理看…你说的这两个地方，确实像是薄弱点。会长，你什么时候学的材料学和结构力学？”
　　
　　“我学个锤子。”林夜哭笑不得，“我刚才说了，是感觉到的。就像你看到火知道烫，摸到冰知道冷一样，我现在拿着这块铁疙瘩，就能大概知道它哪里‘脆’。”
　　
　　“听起来有点像…‘材料感知’或者‘结构洞察’类的天赋能力？”小雨猜测道，“不过通常这类能力需要对相应材料有足够了解才能觉醒，会长你之前没怎么接触过高阶金属吧？”
　　
　　“是没有，但架不住我‘死’得多…啊不是，是接触得多啊。”林夜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刚才可是实打实跟三个铁疙瘩‘亲密接触’了一番，还亲手拆了一个的胳膊。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悟’了？”
　　
　　“实践出真知？”游侠咧嘴笑了，“那会长你多拆几个，是不是就能直接去考矮人工程学大师了？”
　　
　　“我觉得可行。”林夜居然认真地点点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得再找几个‘教具’来验证一下我的感觉准不准，顺便…看看这种感觉能不能变得更清晰，或者，能用来做点什么。”
　　
　　苏婉清扶额：“又要去‘测试’？外面可能还有更多巡逻的卫兵，甚至更高级的机械单位。”
　　
　　“就是要有更高级的才好对比验证嘛！”林夜理直气壮，“而且我们不一定要硬碰硬。影舞者，外面情况怎么样？”
　　
　　一直沉默警戒的影舞者低声回应：“附近未发现活动单位。但有规律性的能量扫描脉冲，约每三分钟一次，覆盖范围很广。我们刚才可能已经暴露在扫描下了。另外，东北方向约两百米，有较为规律的机械运转声，疑似某种固定设施或巡逻路线节点。”
　　
　　“扫描脉冲…”苏婉清沉吟，“看来这个钢铁世界有完善的监控体系。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既然要测试，不如主动靠近那个有机械运转声的方向，或许能找到落单的，或者…找到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控制中心？或者…维修厂？”林夜眼睛一亮，“那里肯定有很多‘教具’，说不定还有图纸什么的？”
　　
　　“图纸不一定有，但废弃的机械和零件肯定不少。”苏婉清收起晶体，“大家抓紧时间恢复，检查装备。五分钟后，我们朝东北方向移动，注意隐蔽，优先观察，非必要不交战。”
　　
　　五分钟后，小队再次出发。在影舞者的带领下，他们借助金属废墟的复杂地形，小心翼翼地朝着东北方向潜行。空气中那股臭氧和金属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地面的震动也隐约可感，仿佛有巨大的机械在远方运作。
　　
　　很快，他们来到了影舞者所说的位置附近。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平整，铺设着规则的金属网格。一侧是陡峭的、布满管道和线缆的金属墙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竖井，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气流呼啸的声音。而在平整区域的中央，赫然是一个小型的中转平台，平台边缘有灯光标识，几个与之前型号类似的机械卫兵正沿着固定的路线缓慢巡逻。平台中央，则停放着两台明显更大、更厚重的机械单位——它们有着四条机械腿支撑的底盘，上半身则是可旋转的炮塔，炮管粗长，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自律炮台。”苏婉清压低声音，“看型号是防御型的，移动速度应该不快，但火力肯定很强。周围还有六个普通卫兵…硬闯不明智。”
　　
　　“那里，”影舞者指向墙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被破损管道半掩着的方形洞口，“有气流吹出，可能是通风管道或者维修通道入口。距离平台大约三十米，中间有一段开阔地。”
　　
　　“能过去吗？”林夜问。
　　
　　“需要引开至少两个卫兵的注意力，并且速度要快，在扫描脉冲间隙通过。”影舞者估算道。
　　
　　“交给我和游侠。”林夜立刻有了计划，“铁牛，你准备好，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你就举盾往前冲，吸引火力，别硬抗，往那边那个掩体后面撤。婉清，小雨，你们跟着影舞者，一旦我们行动，你们立刻冲进那个洞口。冷轩，注意能量流动预警。”
　　
　　安排妥当，林夜和游侠对视一眼，悄悄从藏身处摸出，迂回着靠近侧翼。林夜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碎块，掂了掂，目光锁定了一个正在远离洞口方向的卫兵。
　　
　　“看你的了，会长。”游侠已经张弓搭箭，箭头绑着一小块从之前清洁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还在微微闪烁的小零件。
　　
　　林夜屏息凝神，将手中的金属块瞄准了那个卫兵脚下一个半埋在金属网格里的、看起来像是废弃接口的凸起物。他并没有用尽全力投掷，而是用一种巧劲，让金属块旋转着飞出，划过一个弧线。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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