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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兄长入狱,家族失去男丁支柱

第413章:兄长入狱,家族失去男丁支柱 (第1/2页)

年关将近,津港的街头巷尾开始弥漫起节日的氛围,商场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采购年货的忙碌与期待。然而,这份喧嚣与暖意,似乎被“丰隆”北方分公司那栋现代化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隔绝在外。张艳红的办公室里,气氛依旧冷静而高效。年终总结、来年规划、与南方总部的协同会议、对整合后新业务单元的考核评估……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她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高效地处理着每一项事务,将个人情绪与外界纷扰完美地屏蔽在工作之外。
  
  直到这天下午,助理小程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手里拿着的不是往常的文件,而是一封看起来颇为简陋、甚至有些皱巴巴的信件。
  
  “张总,有您一封……老家的来信。是挂号信,寄到公司前台的。”小程将信件放在办公桌一角,语气谨慎。她知道老板对老家事务的态度,但这封信的寄出人地址,是那个小县城的某街道,且用的是挂号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张艳红从一份财务报告中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普通的白色信封,字迹歪歪扭扭,是父亲的笔迹,比她记忆中更加颤抖无力。她微微蹙眉,父亲?自从上次那通电话和后续寄出赡养协议后,双方再无直接联系。所有事务,包括母亲后续的复查和药费报销,都是通过助理小程按既定流程处理,父亲那边也很“配合”,没再有过额外的联系或要求。这封信,会是什么?
  
  她示意小程可以离开,然后拿起那封信,没有立刻拆开,指尖能感觉到信封内纸张的薄脆。她并不担心是什么紧急或糟糕的事情——真有急事,父亲应该会尝试打电话给助理,而不是寄信。这更像是一种……某种正式性、或者说是难以启齿的告知。
  
  用拆信刀划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字迹依旧是父亲那颤抖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字:
  
  艳红:
  
  见信好。本不想再打扰你。但家里出了大事,觉得……还是该让你知道。
  
  你哥建业,他……他出事了。不是欠债跑路那么简单。他之前在外面,跟一伙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好像还帮着他们运什么东西(具体我也不全懂,警察说是……是违禁品)。上个月,在省城被警察抓了。现在案子判下来了,说是……说是走私,还有别的事,数罪并罚,判了八年。
  
  八年啊……艳红,你哥这辈子,算是毁了。你妈听到消息,当时就晕过去了,送到医院抢救,说是脑梗,现在左边身子动不了,话也说不利索了,天天哭。我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欠着一屁股债(不光是赌债了)。现在顶梁柱又……
  
  信里说不清。我知道我没脸再求你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妈……你妈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要是有空……唉,算了,你忙,你忙你的吧。
  
  爸:张成贵
  
  腊月初八
  
  信很短,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不知是泪水还是其他。通篇充斥着一种绝望到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有最后那句“你要是有空……唉,算了”,泄露了写信人内心深处那一点卑微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期待。
  
  张艳红慢慢放下信纸,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纤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道中水流细微的嘶嘶声。
  
  哥哥张建业,入狱了。八年。走私,数罪并罚。
  
  这个在她生命中早已模糊、只剩下“被偏爱”、“不成器”、“惹是生非”等标签的兄长形象,以这样一种彻底而惨烈的方式,再次闯入她的意识。只是,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甚至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冰冷的……了然。
  
  果然。她在心里轻轻吐出两个字。那个被全家资源倾斜、被母亲视作命根子、被陈旧观念捧上“家族唯一男丁、未来支柱”神坛的哥哥,最终走向了这样的结局。溺爱、纵容、无原则的偏袒、错误的教育观念、以及他自身的不学无术和好逸恶劳,共同将他推向了深渊。如今,神坛崩塌,支柱折断,留下一地狼藉和两个风烛残年、疾病缠身的老人。
  
  她甚至可以想象老家此刻的景象。那座本就破败的老屋,如今怕是更加死气沉沉。父亲佝偻的身影在病榻和灶台间忙碌,既要照顾瘫痪在床、言语不清却可能依旧固执怨怼的母亲,又要面对债主可能的不时骚扰(如果还有的话),以及儿子入狱带来的耻辱和绝望。那个曾经被母亲挂在嘴边、用以贬低她们姐妹的“儿子”、“张家的根”、“未来的指望”,如今成了阶下囚,成了街坊邻里背后最大的笑柄和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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