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设奖学金、职业培训、心理辅导 (第1/2页)
从云岭县带着沉甸甸的笔记、照片和更为清晰的使命感归来后,张艳红几乎没有给自己任何缓冲的时间,便立刻召集“建国基金”的核心团队——秘书长苏晴、项目官员、财务,以及特聘顾问李岚教授和赵明,召开了一场封闭式的工作坊。地点选在了“丰隆”旗下一处远离市区的、用于高管静思的静谧山庄。这里环境清幽,隔绝干扰,最适合进行需要高度专注和创造性思考的深度碰撞。
会议室里,白板上贴满了在云岭县拍摄的照片、绘制的简易地图,以及用不同颜色便签写下的关键观察、问题和初步想法。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浓香和一种近乎实战前的紧张与兴奋。张艳红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斑驳的校舍、沉默的女孩、家徒四壁的房屋、杨校长疲惫的眼神。她没有说太多开场白,只是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我们看到了,也感受到了。现在,我们要把看到的、感受到的,转化为可执行、可持续、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方案。就从我们核心的三个板块开始:奖学金、职业培训、心理辅导。目标只有一个:如何最高效、最温暖、最持久地,帮助到那些‘曾经的我们’。”
工作坊持续了整整三天。第一天,聚焦“基石奖学金”计划。
“钱怎么给,是个大学问。”赵明首先发言,指着白板上小芳家的照片,“直接给现金到家里,风险太大,可能被挪作他用,甚至引发家庭矛盾。给实物?学杂费、书本费是刚需,但怎么确保买的就是学习用品?发放流程太复杂,我们也管不过来。”
苏晴提出了初步方案:“我们考虑与学校、县教育局合作,建立专户。奖学金按学期拨付到学校指定账户,由学校财务和班主任共同负责,直接用于抵扣学生的学杂费、书本费,并为住校生提供伙食补贴充值到校园卡。每笔支出,需有学生本人(或监护人)签字确认的明细,基金会定期抽查。对于走读生,可以发放定额的‘学习用品券’,在指定的、基金会考察过的镇上文具店兑换,避免现金流转。”
“这个思路可以,”李岚教授点头,但随即提出更关键的问题,“如何筛选真正的、有持续需求的受助者,并确保奖学金能真正转化为‘不辍学’和‘学得好’?仅仅是家庭贫困证明和成绩单够吗?我们在云岭看到,很多家庭不是绝对贫困到揭不开锅,而是‘觉得给女儿花钱读书不值’。这种观念贫困,更难突破。”
张艳红想起了小芳母亲那句“女娃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心中刺痛。她缓缓开口:“所以,‘基石奖学金’必须捆绑‘成长导师’制度和‘家庭沟通机制’。申请时,除了常规材料,需要申请人(女孩)写一封简单的信,说说自己为什么想读书,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哪怕很模糊)。同时,必须有一名‘成长导师’(可以是当地认可的教师、退休干部、或我们培训的志愿者)对家庭进行初步访谈,评估家庭对女孩继续求学的真实态度,不仅仅是‘不反对’,最好能有‘基本支持’的意愿。奖学金发放后,成长导师需要每月至少与受助女孩进行一次深度沟通,关注其学习、心理、家庭动态,每学期至少一次家访,与家长保持联系,传递‘女孩读书有价值’的信息,及时干预可能的辍学苗头。”
“导师的补贴、培训、管理和支持系统,需要单独设计和预算。”苏晴迅速记录,“这是一项长期、细致、需要极强同理心和沟通技巧的工作。人选和培训是关键。”
“我们可以设计一套标准化的导师工作手册、沟通记录表,并建立线上支持社群,让导师们有地方交流经验、寻求帮助。”项目官员补充。
“还要设立清晰的‘持续受益’与‘退出’机制。”张艳红强调,这是她从“基石信托”中获得的启示,“奖学金不是无限期的。受益者需保持学业成绩在一定水平(不要求顶尖,但需体现努力和进步),遵守校规,积极参与成长导师的沟通。如果出现严重成绩下滑、无故旷课、或发现将资助用于非学习用途,经核实后,基金会和导师有权提出警告,甚至暂停或终止资助。同时,如果家庭经济状况发生根本性好转,或女孩本人主动放弃学业,也应有顺畅的退出通道,将资源留给更需要的孩子。一切都要透明、有据可依,避免‘养懒汉’或引发不公感。”
第一天的讨论,为“基石奖学金”勾勒出了清晰的骨架:精准筛选(家庭贫困+学习意愿+家庭态度评估)+安全发放(学校专户/专用券)+深度捆绑(成长导师制度+家庭沟通)+动态管理(持续评估与退出机制)。目标不仅仅是“给钱上学”,更是“用钱+人+制度,为一个女孩的求学之路扫清外部障碍、提供持续陪伴、并激发其内在动力”。
第二天,深入“追光职业培训与赋能计划”。
“对于无法或不愿继续走学术道路的女孩,‘授人以渔’至关重要。”李岚教授指出,“但培训什么?在哪里培训?培训后能否就业?这是环环相扣的。”
赵明根据多年经验建议:“一定要紧密结合当地和周边地区的就业市场需求,以及女孩子的身心特点。比如,护理、家政、幼师、酒店服务、特色手工艺(结合当地非遗或旅游资源)、电商运营(现在物流下乡很快)、简单的农产品加工等,都是比较稳妥的方向。培训一定要找正规的、有资质的职业学校或培训机构合作,签订协议,确保培训质量,并争取‘订单式培养’,与用人单位提前建立联系。”
“培训期间的生活补贴很重要。”张艳红想起走访时那些早早辍学、在镇上打零工补贴家用的女孩身影,“很多家庭让女孩辍学,就是觉得她马上能赚钱了。如果我们提供的培训期间,能有一笔基本的生活补贴,减轻家庭‘损失一个劳动力’的焦虑,能大大提高家庭同意她参加培训的意愿。这笔补贴的发放,也要有监督,确保用于女孩自身的生活和学习。”
苏晴提出更系统的构想:“我们可以设计‘追光计划’项目包。包括:1.与优质职校/机构合作的‘技能培训包’(涵盖学费、材料费);2.‘追光生活津贴’(按当地基本生活水平核定,按月发放至个人账户,需提供学习/在训证明);3.‘就业支持服务’(提供简历指导、面试培训、实习推荐,并与合作企业建立长期人才输送渠道);4.为部分有潜力的结业学员,提供小额‘创业启动金’或‘技能提升金’,支持其进一步深造或尝试小微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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