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知去向 (第2/2页)
司缇眼神冰冷地睨着男人,心中有些不安,她问:“你是说他的工作没保住?”
裴照微轻笑着摇头,无奈解释道:“司医生说笑了,兹事体大,原先的单位肯定是待不了了。就是不知道现在调去哪了。”
司缇心里一沉,把聂赫安暗暗骂了一通,这个不靠谱的混蛋,她眼中已经流露出了慌张,又追问道:“那他那些荣誉、职称,什么军衔…还在吗?”
裴照微依旧摇头:“不清楚哦。”
见女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司医生你放心,你的工作是不会有任何变动的。因为小麟说这件事与旁人无关,他自己承担。”
司缇没觉得这是安慰她,倒是十分阴阳怪气,想让她自觉点,自觉补偿?还是自觉离开……
她垂下眼睫,咬着唇,心口的郁气久久不散。
不远处的偏房门口,裴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他站在暗处,看着客厅里这一幕。
宁彭民站在他身后,也撩起门帘往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愁。
“你何必吓她?既然没缘分,不强求便是了。你把这个包袱加给她,小麟知道吗?”
裴老爷子摇摇头,眸色暗了下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在沉默,“她有她的日子要过,希望以后便是互不打扰了。”
“孽缘啊……”
宁彭民没忍住,一掌重重捶在老友的肩头,低声怒斥:“你个老糊涂!人家年轻人的事你掺和什么?”
裴老脸色苍白,吐出一口浊气,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掺和?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毁了,谁都有私心。”
宁彭民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老友眼底那抹深重的疲惫和无奈,如今闹到这个地步,他夹在中间也不好受。
他拎起药箱往外走,怕再不出去,外面就要打起来了,他是知道自己徒弟的脾气的。
裴老爷子也跟着走了出来,照例客气地留两人用饭。
宁彭民看了一眼司缇的脸色,便替她婉拒了。
……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郊区公墓的气氛肃冷。
秦书贤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短发利落地扎了起来,脸色除了有些许疲态,倒是不见丝毫悲伤。
今天参加葬礼的人不是很多,秦父因为大病卧床不起,想来也来不了。
秦家二房的人也一个都没来,最近他们家被上面调查的事情闹得挺大,自顾不暇,哪还有空来送侄子最后一程。
几个远房亲戚聚在后面窃窃私语,说秦家二房这回可能要栽,还顺带牵扯出秦家一堆破事,特别是秦霄生前干的那些龌龊事,如今人死了倒算是件好事。
也没人敢去劝秦书贤要为弟弟讨回公道的事,如今秦家能从这些事里脱身都不容易,谁还敢往裴家和聂家跟前凑。
秦书贤站在墓碑前,拿着一支白色的菊花,被她轻轻放在碑座上,碑上的照片是秦霄年轻时候的,没有额头那道疤的,眉眼还算周正。
她看着那张照片,眼底没有波澜。
不过,把人逼上绝路,未必是件好事,毕竟总得提防着,那人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反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