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生死抢救 (第2/2页)

将那段法则震动翻译成人类语言——
　　
　　【黑雾山脉。】
　　
　　【中央……黑雾山脉。】
　　
　　四座庞然大物，分散在大陆的四个角落。
　　
　　那四座曾经让整个人类文明陷入绝望的母巢，此刻正在意识通道里，激烈地讨论着黑雾山脉地底深处的那个东西。
　　
　　断断续续的数据包里，明道捕捉到了一种情绪——害怕。
　　
　　“砰！“
　　
　　仅仅只是偷窥一眼，承受极限便到达顶峰。
　　
　　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涌来，明道的意识被直接弹了出去。
　　
　　现实世界，他像一条被渔网从深海拖上甲板的鱼，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咔嚓。“
　　
　　月华茧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化作无数光点碎裂。
　　
　　缠绕在他身上的世界树根须无力松开，缓缓缩回泥土。而那些翠绿的根须表面，也沾满了从明道全身毛孔里渗出来的血水，触目惊心。
　　
　　明道瘫倒在两根粗壮的树根之间，竟然在笑！
　　
　　是的，你没看错。
　　
　　在这副狼狈到极点的姿态下，他的嘴角，竟向上翘了起来。
　　
　　他在笑！
　　
　　一直蹲在外面的妲己看到月华茧碎裂，一道白影扑了过来。前爪按住他肩膀，焦急地检查着体内伤势和精神海的状态。
　　
　　然后她听到了。
　　
　　“它们……在怕。“
　　
　　妲己的耳朵瞬间竖起来，“谁？“
　　
　　“谁在怕？“
　　
　　明道艰难地抬起右手，那只手布满血痂，越过妲己的肩膀，遥遥指向东方。
　　
　　如果换个位面，那个方向，正是东部密林深处，段天河的防区！
　　
　　“四个母巢，全都在怕。“
　　
　　声音微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它们知道那个东西要醒了，胚胎正在加速发育。“
　　
　　他咳出一口血沫，胸膛起伏了一下。
　　
　　“但它们逃不掉，那些黑丝不光是输送养料的管道，那是锁链。黑丝拴着它们，把它们的命运和胚胎绑死在一起。“
　　
　　明道顿了一下。
　　
　　“跟拴狗一样，哈哈哈哈。“
　　
　　他伸出舌头，舔掉嘴角那一抹腥咸的血。
　　
　　“我忽然有点同情它们了。“
　　
　　……
　　
　　接下来整整四个小时，明道没有挪动半步。
　　
　　他就那么瘫躺在世界树庞大的根系网络之间。
　　
　　这四个小时，他没有真正睡着，意识在半清醒与半混沌之间，反复关机重启。
　　
　　妲己盘踞在他身边，月华之力化作涓涓细流，连绵不断地注入他千疮百孔的精神海。
　　
　　一点一点，修补着那些裂纹。
　　
　　十七米高的世界树同样没有袖手旁观，缩回泥土的根须再次贴上明道的后背。
　　
　　一种缓慢而温和的金色脉动，以固定的频率，持续渗透进他的肌肉、骨骼和内脏，填充着那些在法则冲突中被掏空的细胞活性。
　　
　　一人，一狐，一树。
　　
　　暗无天日的地底空间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生死抢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