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先天太始灭绝神光 (第1/2页)
日记的内容相当普通,大部分都是流水帐般的日常记录:几点上学、几点放学、今天上了哪几节课,诸如此类的琐碎点滴。
那些真正重要的生活细节,还有关於清漪祠的一切,在这里都只字未提。
伊然看来,这很像自己当年为了应付语文老师检查,而硬凑出来的日记工整,规矩,却毫无生气。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或许就是日记本扉页上那个娟秀的名字:
王淼月。
从年龄推算,这位王淼月,应该就是如今端坐在外的那位清漪娘娘。
「唉,你的学校时光跟我一样无聊。」伊然忍不住摇头叹气:「写的日记也跟我的作文一样垃圾。」
他即将翻到日记的末尾,指尖却传来异样的触感—一最後几页的纸张截然不同,那不是陈年旧纸的脆黄质地,而是一种苍白细腻的特殊材质。
字迹依旧属於王淼月,墨色却变成了刺目的鲜红。
指尖下的文字,已彻底褪去过往的平淡,被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所取代:「我还能撑多久?」
「太辛苦了————无数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叫、争吵————永无宁日————」
「累极了,只想永远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更可怕的是,心底总涌起一股无名冲动—一想杀人,想看见鲜血,想目睹整个世界在烈火中燃烧。」
「我的小可爱还好吗?好想她————想她!想她!想她!」
看完这一页的内容,伊然心中惊讶之余,更是充满了好奇:为什麽日记里会出现这些内容?那时候的王淼月应该是个初中生才对。
怀着这样的疑问,伊然将日记翻到了下一页,字迹明显潦草了许多:「我还是我吗?」
「冥冥之中,似有一道规则束缚着我,迫使我清除接近清漪祠的邪祟。我不明白为何必须如此,却无法违逆——每一次反抗,都会侵蚀我清醒的时间。」
「可这远远不够————诛杀邪祟根本平息不了我内心的躁动!我渴望更鲜活的猎物————感觉越是像人的存在,杀起来就越舒畅————对!只有人血,才能浇灭我内心的燥热。」
「我怎麽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什麽清漪娘娘————我分明就是一具被禁锢在此的——恐怖厉鬼!」
指尖轻颤,伊然翻开了下一页,纸上的字迹竟恢复了一派娟秀,甚至比从前更显细腻灵动:「太好了————真的好开心。」
「从没想过,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小可爱。」
「她是由一个年轻男人送来的——一个陌生人,一个从未在洪安县出现过的外地人。」
「他身上带着一股很强的气息————有点熟悉,像是那位将军的味道。」
「小可爱一见我就说了好多话,还和从前一样。只要她在身边,我的心就静下来了。这种平静,对我而言,已经陌生得太久了。」
「我也好想和她说话啊。」
「可不知为什麽,开口变得如此费力————原本朗朗上口的炎锋语,仿佛变成了一种陌生的语言,明明什麽都懂,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还能抱抱她吗?」
「大概————不能了吧。毕竟,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刚刚陪小可爱一起回了家,我们并肩坐着,像小时候那样————真幸福啊。」
「不过————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他去哪了?」
「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
写到这里时,字迹又变得潦草起来。
当伊然掀开下一页的瞬间,一排淋漓的血色大字,如一道狰狞的伤疤,猛然刺入眼帘:「找到了!原来他在看我的日记!」
几乎同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片,在空中徐徐盘旋。
伊然颈後的汗毛无端立起,一股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
猛地擡头——正对上一对漆黑的眸子。
清漪娘娘的脸,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窗户。
窗外的天光在她身後黯然失色,仿佛所有的色彩,都被那张清丽而苍白的面孔吸了进去。
那双漆黑的眸子,自上而下,死死地锁定了伊然。
「————"
他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视线的余光落在日记上,发现那页日记上,突然多出了一行字:「你是谁?」
伊然稳住心神,清晰地吐出一句话:「隐门的同道!我想结束洪安县的灾难。」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漪娘娘凑近窗户的头颅猛地一顿,随即以一种近乎抽离的姿态,缓缓向後移开。
那双漆黑眼瞳中的焦点也随之消散,仿佛刚才那蚀骨入髓的凝视只是幻觉。
不多时,她便转过身,重新望向了身旁的小祠主。」
,目送那道身影彻底远离,伊然才长舒一口气,再度低头看向那本日记时,心中已如明镜般雪亮。
再度摸了摸纸页。
一股滑腻的冰凉瞬间缠上指尖,细腻的纹理下,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诡异的弹性。
这绝不是纸。
一个冰冷的事实砸入脑海:这是皮,是从清漪娘娘那具不腐的身躯上,剥落下来的人皮。
上面的内容,尤其是最後一页的内容,分明就是对方的心声。
「这是好事啊!」
「利用这玩意,我好像可以跟清漪娘娘交流。」
「不仅如此,还能通过上面的内容,推测清漪娘娘的状态————如果她清醒的话,上面就会正常显示内容。而她的状态越差,日记最後几页的字迹就越是潦草。」
看到这里,伊然再度望向日记的最後一页。
此时此刻,日记末页的内容全变了,从炎锋文字,变成了阴森诡异,充满恐怖的字眼。
每一个笔画,都显得无比怪诞,疯狂!
那分明是厉鬼书写的文字!
「不好!」
伊然眼眸一闪,立刻将日记收入怀中。
篱笆墙外,小祠主正叭啦叭啦说着,却见姐姐缓缓垂首望来。
清漪娘娘嘴角微扬,眼帘低垂,那神情悲悯得如同庙里的泥塑佛像,完美,却毫无生气。
「姐姐?」
话音未落,那佛像般的微笑陡然凝固,随即脆弱的绢帛一般裂开—一她的嘴角开始向两侧拉伸,皮肤撕裂声细微却清晰,一直延伸到耳根,直至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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