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升级 (第1/2页)
檀香燃烧着发出持续而细微的「滋滋」声,那规律的声响,此刻一下下敲打着戴伟的耳膜。
一缕缕清新的香气钻入鼻腔,既温柔又带着几分亲切。
与此同时,微弱的烛光透过他紧闭的眼脸,在黑暗中晕开一片朦胧。
戴伟用尽全身力气,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眼睛终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一一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光。
「嘶——!」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混合着檀香的空气涌入肺中,大脑随之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吃力地睁大眼睛,视线本能地投向光源,那是一盏清澈如水的烛台。
水晶烛台旁,光影交织处,白衣黑发的小祠主正坐在竹椅上,托腮望着窗外。
「我这是————?我晕过去了吗?」
戴伟擡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藉由疼痛的刺激,零碎的记忆渐渐浮现。
那些红影即将咒杀他们的危急时刻,小祠主现身救了大家————之後,他们跟随对方,离开了那片布满幽壑曲径的乾涸大地,最终进入一座白塔。
再往後————再往後的事,自己就什麽都记不清了。
「你醒了?真是————唉————」
金刚立刻凑到他跟前,轻拍了几下戴伟的肩膀,随後发出两声带着遗憾的叹息。
「是啊————我怎麽突然晕了?」
戴伟疑惑的望向他,後者没有说话,只是耷拉着脑袋不停的唉声叹气。
「你叹什麽气啊?」
他习惯性地擡手去挠後脑勺,指尖却触到一张阴冷的脸一正是从他後脑分裂出的那张。
手指碰到的不只是皮肤,还有一团粗糙的麻布,似乎正紧紧塞住那张脸的嘴意识到那张脸的仍旧存在,戴伟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他这才想起,在昏迷之前,自己就被这诅咒折磨得痛苦不堪。
「.
「6
戴伟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再次擡手,小心翼翼地探向脑後。
指尖触到那张脸的瞬间,一阵冰凉的蠕动感立刻传来。
它确实比之前更大了,轮廓更加分明,甚至能清晰地摸到被麻布塞住的嘴部在微微起伏。
「靠!这玩意怎麽还会变大?」
「因为你被诅咒侵蚀得太深了————」刀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你昏迷的时候,它不止在持续变大,还满口的污言秽语————把我们所有人都骂了一通。嘴巴上的那团麻布,就是诺言塞进去的。」
戴伟循声转过头,看见诺言、苗苗和刚才说话的刀锋各自坐在蒲团上,正齐齐望着他。
他们身後,掩月道人、栖云道人,还有十几位女道士仍昏迷不醒,在铺开的蒲团上躺成一排。
「太好了,原来你们都还活着。」
看到这些人,戴伟先是一阵惊喜,随即怔住一除了他之外,在场所有人後脑上的那张脸,竟都已消失无踪。
「为什麽你们————你们都没事?」他忍不住问道。
金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忧色:「我、苗苗、诺言、刀锋,是因为对诅咒的抗性比较强。」
「那些女道能恢复,据小祠主说,是因为她们持有替死娃娃,转移了伤害。」
「而你————小哥,你的抗性不够强,现在又没有替死娃娃转移诅咒,所以无法恢复。」
「无法恢复?那我不就成了两面宿傩?」戴伟苦笑着自嘲道。
「两面什麽?」金刚没听懂。
「没什麽,就是一部热门动画里的搞笑角色。」
「恐怕比那更糟。」小祠主的声音轻轻传来,如风拂铃。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
烛影摇曳在那副洁白的面具上,小祠主微微倾身,纤白的手指搭在竹椅边缘;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看向戴伟,仿佛能映照出他此刻不安的心跳。
「还能更糟?」戴伟的表情顿时慌张起来。
「你承受不了这种诅咒。」
她话音微顿,眼中流露出怜悯:「那张脸会继续成长,直到撕裂你的身体,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而你,会死。」
戴伟垂下头,一时无言,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般蔫在蒲团上。
几秒後,他眼中又浮起一丝微光,怀揣着最後的希望擡起头:「真的————没有办法恢复吗?」
小祠主只是静静摇头,沉默如初。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谁都逃不过这一天。」
戴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转头望向身旁的金刚:「如果我兄弟没及时回来,那张脸又彻底长成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你给我个痛快————下手利落点,我怕疼。」
金刚嘴唇微颤,似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却只从胸腔里沉沉挤出两个字:「放心。
「」
哐当—
竹椅忽然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祠主不知何时已轻盈跃下竹椅,快步走到戴伟面前。
她微微俯身,一缕黑发自肩头滑落,清亮的眼眸直直望入他眼底:「你刚刚说兄弟」————那兄弟」和姐妹」,除了性别不同之外,是不是一个意思?」
「当然一样。」戴伟不假思索地点头。
「你和之前离开的那个人,真是兄弟?」她又追问一句。
「算是吧。」戴伟解释道:「我们不仅是一组的同伴,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那你跟我来。」小祠主转过身,衣袂微扬,已走向一旁的旋转楼梯:「有个法子,或许能让你坚持下去————至於能不能成,得看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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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戴伟只犹豫了两秒,便深吸一口气,从蒲团上一跃而起,追向那道渐远的白色身影。
对於一个将死之人而言,活下去的念头足以压倒一切恐惧。
至於对方会用什麽方式帮自己——那已经不重要了。
沿着旋转的楼梯拾级而上,两人一前一後,快步登上高塔顶层。
眼前是一间布局清雅的画室。
四壁悬挂着高及穹顶的素白帷幛,帷幛边缘以银线绣着细密的云水纹样,帘幕在柔和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为整间画室笼上一层静谧暖意。
窗棂上悬着几盏烛台与银铃,一座莲花形态的薰炉静置角落,其中安神的香料仍在徐徐燃烧,散发出袅袅暖香。
小祠主领着戴伟走到画室中央,在一张古旧的木质画架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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