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谁赢了? (第2/2页)
凤族与龙族血仇滔天,她这个身负龙血的玄鸟转世,仿佛天道开的一个残忍的玩笑。
“父王,大哥……”
云素呢喃了一句,看着他们眼中的躲闪,心中掠过一阵刺痛。
“臭老头,永远把我算进去。”
她仰头看向虚空,视线仿佛穿越了三十三重离恨天。
就在这时,一直瘫倒在地的段衡风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那漫天舒展开来的紫色凤翼,看到云素那张在神火中愈发清绝、不再带有一丝卑微的面容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一直苦苦追寻的、梦寐以求的玄鸟转世,果然不是那个追着别人跑的黑炭头,而是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甚至在刚刚还被他百般羞辱的云素!
巨大的悔恨伴随着一种病态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像是一条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恶犬,连滚带爬地扑向云素,甚至顾不得金仙威压下的重创。
“玄鸟……不,素素!你才是真正的玄鸟!”
段衡风仰起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火热,他竟然还想伸手去抓云素那流转着神光的裙摆,语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深情:
“我就知道,我与你缘分未断!刚才……刚才都是我的错,我那是被周凡蒙蔽了心智,我是在考验你啊!素素,你那么爱我,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云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紫色琉璃般的全视之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了万古腐朽的、极致的嫌恶。
随着记忆的潮水彻底归位,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
那是金丝笼里被剪断的羽翼,是人皇殿上被生生拔掉的本源翎羽,是段氏族人一边饮着她的凤血,一边咒骂她为“妖鸟”的贪婪嘴脸。
万年过去了,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竟然和当年那个手持锁魂剪的人皇一模一样。
“考验我?你也配?”
云素自嘲地勾起嘴角,那一抹笑意冷得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百世轮回,姓段的,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一样的自私,一样的虚伪,一样的……让人恶心。”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性威压,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段衡风的心口。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爱的只是‘玄鸟’带来的气运,只是那能助你登顶的筹码。前世你拔我翎羽、断我生路,这一世,你竟还有脸提‘爱恋’二字?”
“素素,不是那样的……”
段衡风惊恐地想要辩解。
“闭嘴。你不配叫这个名字。”
云素的双眸陡然中华光大放,全视之眼全开!
在她的视界中,这世间再无阻碍。
她看到了一条粘稠、污浊、散发着腐烂淤泥气息的红色因果线。
那条线像是一条吸血的毒蛇,死死地缠绕在她与段衡风之间,那是段氏一族生生世世吸附在她身上的寄生锁链。
“这种脏东西,留着过年吗?”
云素眼神一厉,那是一种历经千帆后的至极果决。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明知强行斩断这种伴生百世的宿命会引发神魂的反噬,哪怕胸口已经因为剧痛而溢出了一丝鲜血,她也绝不愿再与这卑劣的灵魂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给我断!”
她猛地吸入一口大殿内喧嚣的离火,原本藏于肺腑深处的玄鸟真火在此刻喷薄而出,那不再是温润的灯火,而是能燃尽万古因果的业火!
“唳——!!!”
一声清越、高亢、带着无尽解脱感与愤怒的凤鸣,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这声鸣叫,从龙宫深处升起,瞬间震碎了周遭所有的避水法阵。
它穿透了万丈深海的重压,搅动了西海沉寂千年的汪洋,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波纹,直冲云霄,贯穿了厚重的阴云!
……
天庭之上
月老仙宫中,原本宁静祥和的红线仙树忽然剧烈摇晃。
“啪!”
一枚刻着“段氏·玄鸟”的古老红牌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齑粉,碎片溅了一地。
“哎哟喂!这又是哪位祖宗啊!”
月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在此处视察的昊天上帝也是眉头猛跳,他看着那一树混乱的红线,脸色阴沉得可怕。
月老带着哭腔告饶:“陛下息怒!老臣也不知道最近这仙树怎了,几千年安稳的红牌,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改写……”
昊天上帝仔细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老君!老君在何处?朕找他有事!”
还没等月老儿反应过来,昊天上帝就已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兜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