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MD (第1/2页)
第二天早上,顾昭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窄窄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枕头边缘,把她眼皮上的暗色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坐起来。
房间比昨晚看起来更宽敞一些,白天的光线把室内的细节都照清楚了。
浅灰色的墙面上挂着一幅不大的画,木质画框简洁,画面是一小片被雾笼罩的湖面。
床头的台灯是黄铜色的,底座沉实,灯罩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手工刻纹。
昨晚没注意到,现在从质感上来看,似乎是一件古董。
不过西方这边的所谓古董大概都是百年前的东西,也不算久远还有很多都能正常使用罢了。
顾昭翻身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整面落地窗外的景色完整地铺展在眼前。
花园比昨晚看到的更大,草坪从窗下一直延伸到远处,边缘被修剪整齐的树篱围住。
草坪外侧是一片缓坡,能看到几棵高大的乔木分散在坡面上。
更远处是一片平坦的空地,像是被专门留出来的,边界处有一排白色的木质围栏。
晨光从左侧斜斜地照过来,把草坪表面染成一层浅金色,像是被仔细铺平过的绒毯。
顾昭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漱。
浴室里的备品确实是之前她用过的那个牌子,香味很淡,但质感很好。
她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循着昨晚走过的路线穿过走廊和门厅,走到偏厅的时候,发现早餐已经摆好了。
那是一张靠窗的长桌,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把白色的桌布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桌面上的餐具排列整齐,白色瓷器、银质刀叉、一只细长的水晶水杯。
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只浅口白瓷盘,盘子里盛着几片深橙色的烟熏三文鱼,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光泽,边缘卷曲成自然的弧度,像是刚从整块鱼片上切下来就被摆上了盘。
三文鱼旁边放着一小碟奶油芝士,质地柔滑,表面撒着一点细碎的黑胡椒和浅绿色的香草碎。旁边是几片烤过的酸面包,边缘带着微微的焦色,表皮被烤得薄脆,中间留着一些细小的气孔。
桌子的另一侧放着一只小碗,碗里是深紫色的无花果,被对半切开,露出内里浅粉色的果肉,边缘带着一圈淡淡的蜜色光泽。
旁边还有一碟浅黄色的黄油,被切成整齐的小块,放在一只圆形的小碟里,表面带着一丝极细的纹理,像是手工搅拌过的。
还有一只矮杯,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几片薄荷叶,气味清冽,带着一点浆果的酸甜和草本植物的凉意。
顾昭在长桌边坐下来。
她拿起叉子,先切了一小块三文鱼。
鱼肉很嫩,入口时油脂的香气和烟熏的咸味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点被切得很薄时才能留下的空气感。
她又尝了一口无花果,果肉很甜,带着一种被太阳晒透了的、自然的柔软质感,像是在树上挂到了最合适的时候才被摘下来的。
希莱尔从厨房那边的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小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浅绿色的壶身带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把茶壶放在桌面上,看了她一眼,“睡得好吗?”
顾昭放下叉子,“挺好的。床很舒服。”
希莱尔勾起唇角。
他其实吃的东西还是不多,也更偏向于吃清淡的东西。
顾昭看着他,“你吃早餐了吗?”
希莱尔点头,“我吃了一个三明治。”
只不过是没有酱料版本的罢了。
非常健康,就是健康到有些令人难以下咽的地步……嗯。
顾昭往他嘴里塞了个无花果,“吃点水果。”
希莱尔乖乖张开嘴巴,将顾昭给他塞过来的无花果吃掉。
顾昭满意的点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她起的比较晚,所以早餐都是给她单独准备的。
希莱尔在一旁看着顾昭吃东西,“这座庄园很大,后面有一片马场,养了几匹马。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一会儿可以带你去看看。”
顾昭抬头看他,“哎?一共有几匹?”
希莱尔道,“养了四匹,其中两匹是我的。另外两匹是我父亲的,他偶尔会骑。”
顾昭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那吃完早餐就去看看你的小马吧。我想看你骑马的样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希莱尔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时,目光微微亮了一下,那道亮光很浅,像是一颗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认真点头,“好。”
窗外的阳光把桌面照得明亮而温暖。
餐具的边缘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顾昭又夹了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然后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草坪。
……
吃完早餐后,顾昭跟着希莱尔从偏厅后门走出去。
一条碎石小径穿过花园,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树篱,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绕过一片缓坡之后,视野忽然开阔。
一道白色的木质围栏在阳光下延伸开去,围栏后面是一大片被修剪过的草坪,再往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泥土是深褐色的,被马蹄踩过留下整齐的痕迹。
马场比顾昭想象中大很多,远远能看到几匹马在围栏内侧的阴影处站着,其中一匹浑身漆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希莱尔推开围栏的栅门让她先进去。
几匹马抬起头来朝他们这边看,迈着缓步走过来。
顾昭看到那匹黑马站在最远处,没有动。
它的身形比另外几匹更大,肩高明显高出一截,肌肉的线条在皮毛下流动着,黑色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深蓝的底色,像是一块被抛光过的黑曜石。
它的鬃毛很长,从脖颈一侧垂下来,在风里微微晃动,尾部也长而浓密,几乎垂到地面。
它的眼睛是深色的,圆而亮,正隔着半片马场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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