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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2章并肩入局,暗巷追踪

第0122章并肩入局,暗巷追踪 (第2/2页)

银狐摇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这座城市里。他给我下命令的时候,有时会用本地的电话。我查过几次,但什么都没查到。那个人太谨慎了。”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还有什么线索?”
  
  银狐想了想。
  
  “有一次,他给我寄任务纸条,用的是周氏集团的信封。”
  
  毕克定的目光一闪。
  
  周氏集团。
  
  周文渊刚死,周家内斗,有人想嫁祸给他。现在银狐又说,管家的线索指向周氏集团。
  
  巧合?
  
  不可能。
  
  银狐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看来你已经有了方向。”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问: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银狐摇摇头。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这些年我躲在这里,早就跟猎犬断了联系。管家以为我死了。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他看着毕克定。
  
  “现在你知道了。”
  
  毕克定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毕克定忽然松开笑媚娟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扔给银狐。
  
  银狐接住,看了一眼。
  
  是一张黑卡。
  
  不限额度。
  
  他抬起头,看着毕克定,眼睛里满是意外。
  
  “什么意思?”
  
  毕克定说:“离开这儿。换张脸,换个身份,换个城市。别让任何人找到你。”
  
  银狐愣住了。
  
  “你……不杀我?”
  
  毕克定摇摇头。
  
  “杀了你有什么用?笑伯父活不过来。前面的十二个继承人也活不过来。”
  
  他看着银狐,目光很平静。
  
  “而且你说过,你只是拿钱办事的人。我要找的,是那个给钱的人。”
  
  银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释然,有感慨,也有一点点敬意。
  
  “第十七任,”他说,“你比前面十六个都强。”
  
  他把那张黑卡收起来,从躺椅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
  
  他挑出其中一张,递给毕克定。
  
  “这是‘管家’给我下过的最后一次命令。上面有他手写的几个字。我没扔掉,一直留着,想着有一天也许能用上。”
  
  毕克定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纸上只有一行字:“目标:笑正清。期限:一个月。”
  
  下面的署名,是两个手写的字——“管家”。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看着像是练过的。
  
  毕克定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谢了。”
  
  银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把布包收拾好,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年轻人。”
  
  毕克定看着他。
  
  银狐说:“管家这个人,比你想的更难对付。他藏在暗处二十年,谁都没见过他的脸。你查他的时候,小心点。别步了你那些前任的后尘。”
  
  毕克定点点头。
  
  “我知道。”
  
  银狐没再说话。他提着那个布包,走出了院子。
  
  他的背影佝偻着,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老头。
  
  可毕克定知道,那个背影底下,藏着一个杀过很多人的杀手。
  
  也藏着一个,替死去的人带过话的人。
  
  ——
  
  银狐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笑媚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可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毕克定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笑媚娟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毕克定。”
  
  “嗯?”
  
  “谢谢你。”
  
  毕克定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笑媚娟抬起头,看着他。
  
  “谢你让我听到那句话。”
  
  毕克定知道她说的是哪句话。
  
  “告诉媚娟,爹不怪她。好好活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
  
  “笑媚娟。”
  
  “嗯?”
  
  “你爹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
  
  笑媚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可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眼泪,也有释然。
  
  “好。”
  
  ——
  
  两人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开始偏西,巷子里的影子拉得更长。电线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笑媚娟的手一直握着毕克定的手,握得很紧。
  
  走到巷子口,她忽然停下来。
  
  “毕克定。”
  
  “嗯?”
  
  “接下来怎么办?”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迹。
  
  周氏集团的信封。手写的“管家”二字。
  
  这两条线索,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把纸折好,收起来,看着远处那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楼。
  
  “去周家。”
  
  笑媚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周家现在正乱着,你这时候去,不怕被卷进去?”
  
  毕克定笑了。
  
  “我已经被卷进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周文渊刚死,就有人想嫁祸给我。银狐这边又查到,管家的线索指向周家。”
  
  他顿了顿。
  
  “这两件事,可能是同一拨人干的。”
  
  笑媚娟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周家内部有人跟猎犬有勾结?”
  
  毕克定点点头。
  
  “有可能。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周氏集团的高层。”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查?”
  
  毕克定想了想。
  
  “先回去,把那张纸上的字迹拓下来。然后找人查周氏集团所有高层的笔迹。”
  
  他看着她。
  
  “你认识周家的人吗?”
  
  笑媚娟点点头。
  
  “认识几个。以前打过交道。”
  
  毕克定说:“那你想办法,弄到他们的笔迹样本。不用多,几个字就行。”
  
  笑媚娟点头。
  
  “好。”
  
  两人走出巷子,上了车。
  
  毕克定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笑媚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问:
  
  “毕克定,你说银狐说的话,可信吗?”
  
  毕克定想了想。
  
  “可信。”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想骗我们,没必要说那么多。更没必要把你爹临终的话带给你。”
  
  他顿了顿。
  
  “而且,他最后给我的那张纸,是真的。”
  
  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她。
  
  “你看这个‘管’字。”
  
  笑媚娟低头看。
  
  那个“管”字写得很有特点,上面的竹字头特别大,下面的“官”特别小,比例失调得厉害。
  
  毕克定说:“这种写法,不是随手写的,是练过的。一个人写了二十年的字,想改都改不了。”
  
  他顿了顿。
  
  “只要他还在用这个笔迹下命令,我们就能抓住他。”
  
  笑媚娟看着那个字,眼睛里亮起来。
  
  “所以银狐给的这条线索,是活的。”
  
  毕克定点点头。
  
  “是活的。”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窗外,那栋周氏集团的大楼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总部,顶层。
  
  一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黑暗中,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贴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毕克定。
  
  一张是笑媚娟。
  
  那人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那人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银狐那边,暴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他知道多少?”
  
  那人说:“应该不多。他早就不接任务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沙哑的声音说:
  
  “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他们如果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那人点点头。
  
  “明白。”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去。
  
  车流人流,川流不息。
  
  那两个人,就在下面的某个地方。
  
  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十七任继承人。
  
  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至少,活得比前面十六个久一点。
  
  窗帘重新拉上。
  
  办公室又陷入黑暗。
  
  ——
  
  毕克定的车停在笑媚娟公司楼下。
  
  笑媚娟下车前,看了他一眼。
  
  “晚上一起吃饭?”
  
  毕克定点点头。
  
  “老地方?”
  
  “老地方。”
  
  笑媚娟笑了笑,关上车门,走进大楼。
  
  毕克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然后发动车子,往自己的公司开去。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助理打来的。
  
  “毕总,周氏集团那边有动静。”
  
  毕克定目光一凝。
  
  “说。”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景行,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想约您谈谈。他说,有重要的事想跟您当面说。”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周景行。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氏集团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据说他跟周文渊的关系并不好,父子俩这些年一直在争权。周文渊死之前,甚至想过要剥夺他的继承权。
  
  现在周文渊死了,他突然跳出来,想干什么?
  
  “他约什么时候?”
  
  “今晚。外滩三号。”
  
  毕克定笑了。
  
  外滩三号。又是外滩三号。
  
  “告诉他,我去。”
  
  他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窗外,夕阳开始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毕克定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金色,也倒映着远处那栋周氏集团的大楼。
  
  周家。
  
  管家。
  
  猎犬。
  
  一个一个来。
  
  他握紧方向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一点点冷。
  
  车子在外滩三号门口停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毕克定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来过不止一次的建筑。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门口停满了豪车,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一派繁华景象。
  
  他把车钥匙扔给门童,走进大堂。
  
  周景行约在二楼的包厢,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滩的夜景。毕克定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可那双眼睛不太对——太警惕了,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周景行。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毕总。”周景行站起来,伸出手,“久仰大名。”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感觉那只手有些凉,手心微微有汗。
  
  紧张?
  
  还是别的什么?
  
  “周少客气。”毕克定松开手,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进来倒茶,又被周景行挥手打发出去。包厢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毕克定没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行放下茶杯。
  
  “毕总,”他说,“我父亲死了。”
  
  毕克定点点头。
  
  “听说了。节哀。”
  
  周景行苦笑了一下。
  
  “节哀?说实话,我没那么难过。我跟他,早就不是父子了。”
  
  他顿了顿,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剥夺我的继承权吗?”
  
  毕克定没说话。
  
  周景行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我查到了一件事。一件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事。”
  
  毕克定的目光微微一动。
  
  周景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毕克定面前。
  
  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他不认识,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旧式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另一个……
  
  另一个他认识。
  
  是周文渊。
  
  两人站在一扇门前,正在握手。那扇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的字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毕克定抬起头。
  
  “这是谁?”
  
  周景行说:“那个穿中山装的,叫周景行。”
  
  毕克定愣了一下。
  
  周景行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
  
  “很巧是吧?我也叫周景行。因为这个,我才查到了他。”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穿中山装的人。
  
  “这个人,是我父亲的亲弟弟。我的亲叔叔。三十年前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我父亲知道他没死。”
  
  毕克定的眉头皱起来。
  
  “他去了哪儿?”
  
  周景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去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叫——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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