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狼王和流浪母狼的故事(2) (第1/2页)
温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
洞口有微弱的光透进来,洞壁是粗糙的岩石,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暖得不可思议。
她动了动,侧腹的伤传来一阵刺痛,有人给她舔过了,伤口上覆盖着一层干涸的唾液,那是狼之间互相疗伤的方式。
她猛地想起阿童,温岚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张望,洞很深,光线照不到最里面,她朝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个细弱的哼唧声。
阿童他蜷在一堆干草里,身上盖着几缕灰白色的绒毛,睡得正香,旁边还蹲着一匹灰狼,是昨天跟在黑狼身后的那匹年轻的狼。
它看到温岚,立刻站起来,发出友好的低呜,尾巴轻轻摇了摇。
温岚愣了一下。
狼是不摇尾巴的,至少,在她长大的那个族群,没有狼会摇尾巴,摇尾是服从,是示弱,是幼崽才会做的事情。
可这匹年轻的灰狼,摇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洞外传来脚步声,黑狼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一大块肉,是昨天那头熊的后腿肉,血淋淋的,他走到温岚面前,把肉放下,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退后两步,坐下,望着她。
温岚看着那块肉,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她已经太久没有闻到肉的味道了。
可她不敢动,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不知道吃了这块肉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这个狼群到底想干什么。
黑狼似乎看懂了她的犹豫,他站起来,走到那块肉旁边,自己咬下一小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退后两步,坐下继续望着她。
他在告诉她:可以吃。
温岚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走过去,低下头,开始吃肉。
肉很新鲜,还带着体温,她大口大口地吞咽,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顾不上去舔。
她太久没吃东西了,久到几乎忘了饱是什么感觉,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望向洞深处的阿童。
黑狼似乎又懂了,他站起来,走到那块肉旁边,用爪子撕下一小条,叼起来,走到阿童身边,轻轻放在他面前。
阿童被惊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的肉,先是愣住,然后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
尝到肉味,他立刻扑上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匹年轻的灰狼蹲在旁边,看着阿童,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善意。
温岚看着这一幕,她低下头,继续吃那块肉,吃完之后,她抬起头,望向那匹黑狼。
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光线从洞口照进来,勾勒出他漆黑的轮廓,他幽绿的眼睛在阴影里亮着,沉静得像两口深潭。
温岚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她想了想,慢慢趴下来,把脑袋伏在前爪上,露出后颈,那是狼表示服从和信任的姿态,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给对方。
黑狼站起来,他走到她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嗅了嗅,他的鼻息温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山林的气息。
然后,他伸出舌头,在她额头上舔了一下。
很轻。
温岚闭上眼睛。
这代表狼王接纳了她。
起初她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接纳了,如果她没有带着个幼崽的话或许会自然一点,可是狼王一般不会接受自己的族群里有除了狼王本身产出的幼崽。
可这个狼群似乎不太一样。
黑狼——她后来知道他的名字叫张扶林,她是从狼群中几匹年长的狼偶尔会发出的音节里听出来的。
张扶林每天都会出去捕猎,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食物,他从不让她参与捕猎,也从不让她离开山洞太远,起初温岚以为这是囚禁,后来才明白,他在让她养伤。
侧腹的伤愈合得很快,唾液有疗伤的作用,那匹年轻的灰狼,她后来知道它叫阿乌,是张扶林的弟弟,每天都会来给她舔伤口,一边舔一边发出愉悦的低呜,尾巴摇得像风里的草。
温岚一开始不太习惯这种亲近,但阿乌的热情让她没法拒绝。
至于阿童,他简直被宠坏了。
狼群里所有的狼都对这只幼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阿乌最喜欢陪他玩,用爪子把他拨过来拨过去,看他跌跌撞撞地在干草堆里翻滚。
几匹年长的母狼偶尔也会凑过来,用鼻子嗅嗅他,舔舔他的脑袋,发出温柔的呜咽。
阿童从一开始的怯生生,到后来敢在她们腿间钻来钻去,只用了不到三天。
只有张扶林不常接近阿童,他每次捕猎回来,会先走到温岚面前,放下猎物,然后退到一旁,远远地看着她和阿童进食。
有时候阿童会朝他跑过去,好奇地仰头望着这个巨大的黑狼,试图用鼻子碰他的前腿。
每到这时,张扶林就会后退一步,既不靠近,也不驱赶,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小小的东西。
温岚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有一次,她忍不住走过去,在他身边趴下,和他一起看着阿童在远处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她偏过头,发出一个轻轻的疑问的声音。
张扶林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又抬起头,继续望着阿童。
温岚忽然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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