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万花筒里的碎江山,杀不尽的“通北”心 (第2/2页)
“本王是亲王!是皇叔!你敢搜我的家?”
“皇叔?”
曾剃头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上台阶。
“王爷,您身上这件衣服,是北凉产的吧?”
“您府里用的镜子,是北凉造的吧?”
“还有您前阵子卖给北凉的那几十万石粮食……这笔账,还没跟您算呢。”
曾剃头逼视着逍遥王。
“在大楚亡国这件事上,王爷您……居功至伟啊。”
“你……”逍遥王理亏,又怕横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那是通商!是为了救急!”
“搜!”
曾剃头根本不听解释。
几百个如狼似虎的团练兵冲进了王府。
不一会儿,一箱箱地契、一箱箱北凉银元、甚至还有北凉银行颁发的“一级VIP贵宾卡”,都被搬了出来。
“铁证如山。”
曾剃头拿起那张金灿灿的贵宾卡,在手里折断。
“来人!把逍遥王……软禁!”
“其余家眷、管家、与北凉有染者……就地正法!”
“曾剃头!我操你八辈祖宗!”
在逍遥王的嘶吼声中,屠刀落下了。
那个曾经帮着江鼎把大楚买空的“最大帮凶”,在这个除夕夜,亲眼看着自己的全家,倒在了自己酿造的苦酒里。
……
天亮了。
大年初一。
临安城的街道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新雪。雪下面,是暗红色的冰。
菜市口,挂满了人头。
那是曾剃头送给这个垂死王朝的“贺礼”。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杀戮,并没有吓住人心,反而彻底崩断了大楚百姓和官员心里最后那一根弦。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老字号棺材铺”。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北凉“天上人间”临安分号的秘密据点。掌柜的是地老鼠的亲传弟子,张小乙。
此刻,他正坐在一堆棺材板前,手里拿着笔,快速地登记着。
在他面前,跪着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仔细一看,这些人竟然都是这大楚朝堂上的三品以上大员。有礼部尚书,有工部侍郎,甚至还有负责守城的城门领。
“张掌柜!救命啊!”
礼部尚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曾剃头疯了!他见人就咬啊!我家里虽然没藏银元,但我小舅子在北凉做买卖……这要是被查出来,全家都得死啊!”
“张掌柜,我有钱!我有地契!都在这儿了!只求您给一张去北边的‘船票’!”
张小乙放下笔,看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们。
“各位大人,现在船票可不好买啊。”
张小乙指了指头顶。
“曾剃头封了江,连只鸟都飞不出去。要想走,得加钱。”
“加!加多少都行!”
“不是加钱。”
张小乙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临安城防布防图。
“是得加点……诚意。”
他把地图推到那个城门领面前。
“赵将军,听说您负责守卫水西门?”
“三天后,正月十五,元宵节。”
“如果您能让那扇门,在这个节日里……稍微敞开那么,一炷香的时间。”
张小乙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不仅您的船票有了,您全家的荣华富贵,也就都有了。”
城门领看着那张地图,又想了想昨晚被杀全家的逍遥王。
他咬了咬牙,猛地在地图上按下了手印。
“干了!”
“与其等着被那个疯子砍头,不如……”
“不如开门,迎北凉王!”
……
这哪是什么“肃反”?
这就是在把最后这这帮想活命的人,硬生生地推到了北凉的船上。
曾剃头的刀虽然快,但他杀不死恐惧,更杀不死人心向背。
正月十五。
那是元宵节,是团圆的日子。
但在大楚的日历上,这一天,将被标注为——“破城日”。
北方,淮水之上。
李牧之的水师已经整装待发。这一次,船上没有挂红烧肉,而是挂满了承载着“新秩序”的……
大凉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