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章 让他去杀叶清月。 (第2/2页)
“现在归咱们了。”
苏闯咧嘴,“按计划,分出一半,送去张辽营外。”
“喏。”
贾诩转身去安排。
苏闯又看向林茹雪:“茹雪,你那药,什么时候下?”
林茹雪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现在就可以。”
她顿了顿:“不过,闯哥哥,你真打算把完颜洪烈往死里整?”
“不然呢?”苏闯挑眉,“留着他过年?”
“可他现在内部不稳,黑水部虎视眈眈,咱们再添把火,他可能会彻底垮掉。”
“垮了才好。”苏闯冷笑,“他垮了,匈奴内部更乱,咱们才有机会。”
林茹雪懂了。
她不再多说,只是把瓷瓶递给贾诩:
“文和先生,这药入水即化,无色无味。”
“下在狼居胥山的水源里,够五千人喝三天。”
贾诩接过瓷瓶,小心翼翼收好:“公主放心,属下会安排妥当。”
一切安排完毕,苏闯翻身上马。
“撤!”
一千四百人马,押着上百辆大车,浩浩荡荡返回望北台。
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还有......几具“不小心”遗落的尸体。
尸体怀里,揣着叶清月将军府的腰牌。
夜色降临。
玉门关外十里,张辽大营。
张辽坐在军帐里,看着桌上那封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信是今天傍晚,一个樵夫送来的。
上头只有一行字:
“叶将军私通匈奴,克扣军饷。”
“此批物资乃匈奴贿赂,吾等截获,特转赠张将军,以慰将士饥寒。”
随信送来的,还有五十车粮食,一百头羊,三十车药材。
以及......五千两白银。
张辽的手在抖。
他不是傻子。
这信,这物资,来得太蹊跷。
可问题是......营外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弟兄,正围着粮车欢呼。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饷了,粮食也总是不够吃。
现在突然有这么多粮食送上门......
“将军。”
副将走进来,声音发颤。
“弟兄们问......这些粮食,真的可以吃吗?”
张辽抬头,看着副将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有个老兵偷偷把口粮省下来,带给家里生病的老娘。
结果自己饿晕在巡逻路上。
他还想起,上个月,叶清月派人送来一批“新式军械”,结果全是破铜烂铁。
而岳鑫阳那边,却天天大鱼大肉......
张辽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一片冰冷。
“吃。”他咬牙,“告诉弟兄们,放开肚子吃。”
“那这信......”
“烧了。”
张辽把信扔进火盆,“就当......从来没收到过。”
副将领命而去。
张辽独自坐在军帐里,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
那封信很快烧成灰烬。
可有些东西,烧不掉。
比如那些粮食,那些白银,那些......压在心底的怀疑。
帐外传来将士们的欢呼声,还有羊肉下锅的香味。
张辽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
营地里篝火通明,将士们围着大锅,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一个年轻士兵捧着一碗热汤,跑到张辽面前:“将军,您也喝一碗!”
张辽接过碗,汤很烫,蒸汽扑在脸上。
他低头喝了一口,很鲜。
可心里,却苦得像黄连。
“将军。”
副将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送粮的人......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望北台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张辽手一抖,碗里的汤洒出来,烫得手背发红。
他猛地抬头,看向副将:“这话还有谁知道?”
“就、就属下听见了......”
“传令下去。”
张辽咬牙,“今晚加餐的事,谁也不许外传。违令者,斩!”
“喏!”
副将退下。
张辽独自站在帐外,看着远处玉门关的灯火。
那灯火明明灭灭,像叶清月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叶清月......”他低声呢喃。
“你逼我的。”
夜色更深了。
望北台,土屋里。
苏闯正翘着二郎腿数金子,数得眉开眼笑。
林茹雪在旁边缝一件新皮袄,用今天缴获的狐狸皮。
“闯哥哥,”她轻声说,“张辽那边,应该收到粮食了。”
“嗯。”苏闯头也不抬,“他收了,咱们的计划就成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
苏闯咧嘴,“就看贾诩那老狐狸,什么时候把药下进狼居胥山的水源里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主公,锦衣卫急报。”
“说。”
“两件事。”
陆炳声音平平板板。
“第一,贾诩先生已经得手。”
“迷魂散下进了狼居胥山的三处水源,足够五千人饮用。”
“第二,张辽营中今晚加餐,全军欢庆。”
“但张辽本人......在帐外站了半宿,现在还没睡。”
苏闯放下金子,眼睛眯起来。
“知道了。”他摆摆手,“继续盯着。”
“喏。”
陆炳消失。
苏闯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白茫茫的雪地。
“快了。”他低声说,“张辽这条大鱼,快上钩了。”
林茹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闯哥哥,张辽要是真来投,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该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
苏闯咧嘴,“他有本事,我就给他兵带。他忠心,我就拿他当兄弟。”
“你不怕他诈降?”
“怕。”
苏闯点头,“所以得试试。”
“怎么试?”
苏闯转过身,看着她,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让他去杀叶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