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寒夜密援传情愫 绝境同心抗强敌 (第2/2页)
高长恭心中一暖,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知道,独孤伽罗的这份情意,他此生难忘。“多谢。”他郑重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坚定,“有了这份布防图与粮草战马,汾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这些还不够。”独孤伽罗沉声道,“宇文护明日将倾巢而出,猛攻汾州,你麾下将士已疲惫不堪,仅凭这些,怕是难以长久支撑。我听闻晋阳的祖珽对你心存忌惮,故意克扣粮草,阻断援军,若能解除晋阳的猜忌,让援军赶来,汾州才能真正解围。”
高长恭苦笑一声:“祖珽奸佞,陛下又多疑,想要解除猜忌,谈何容易?”
“我有一计。”独孤伽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宇文护麾下有一员大将,名为尉迟迥,与我父亲素有交情,且对宇文护的专权早已不满。我可以暗中联络他,让他在明日攻城时按兵不动,甚至倒戈相向。同时,你派人将宇文护的谋反证据送往晋阳,祖珽即便想陷害你,也无法忽视宇文护的威胁。”
“谋反证据?”高长恭心中一动。
“宇文护暗中与南陈勾结,意图夹击北齐,此事我父亲早已察觉,只是苦无证据。我此次前来,还带来了他与南陈往来的密信,虽非原件,却是我根据父亲的记述临摹而成,足以让陛下相信。”独孤伽罗再次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卷,递给高长恭。
高长恭接过密信,仔细翻阅,心中又惊又喜。若能将这些密信送往晋阳,祖珽的谗言自然不攻自破,陛下也定会派兵驰援!“伽罗,你考虑得如此周全,我……”
“时间紧迫,你快些安排吧。”独孤伽罗打断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舍,“我不能在此久留,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否则会引起宇文护的怀疑。城西破庙的粮草与战马,我已交代亲信,听你调遣。”
高长恭望着她,心中满是不舍。他知道,此次分别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甚至可能再见便是敌人。“伽罗,一路保重。”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望着高长恭,轻声道:“长恭兄,无论何时,都要保重自己。我相信,你定能守住汾州,澄清玉宇。”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伽罗!”高长恭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递到她手中,“这枚玉佩,你带着,若日后有难,可凭此玉佩来寻我,我定不相负。”
独孤伽罗接过玉佩,玉佩上还带着高长恭的体温,温润而熟悉。她紧紧攥着玉佩,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下城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高长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握紧手中的布防图与密信,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有了独孤伽罗的援助,有了这一线生机,他定要守住汾州,不仅为了百姓与将士,更为了不辜负她的情意。
他转身走下城楼,立刻召集段韶与斛律光。“段韶,你即刻率领五百将士,前往城西破庙,将粮草与战马运回城中,务必隐蔽行事,不可惊动西魏哨卡;斛律光,你挑选两百精锐,乔装成西魏士兵,携带宇文护与南陈的密信,连夜赶往晋阳,面呈陛下,请求援军;我则率领将士们,根据布防图,制定明日的反击计划。”
“遵令!”段韶与斛律光齐声领命,眼中满是振奋。他们没想到,绝境之中,竟会有如此转机。
夜色渐深,汾州城内再次忙碌起来。将士们得知有了粮草与战马,士气大振,疲惫也消散了不少。段韶率领将士们悄悄出城,朝着城西破庙而去;斛律光则带着精锐,趁着夜色,疾驰向晋阳;高长恭则在中军大帐内,对着布防图,仔细研究着反击计划。
西魏大营内,宇文护正在与将领们商议明日的攻城部署。他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眼中满是自信。“明日一早,全军猛攻北城缺口,务必在午时之前破城!高长恭已是强弩之末,汾州城旦夕可下!”
将领们齐声领命,心中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他们并不知道,汾州城内,一场足以逆转战局的计划正在悄然酝酿;更不知道,他们信任的大司马之女,已为他们的敌人送去了最致命的武器。
而此时的独孤伽罗,已骑着战马,疾驰在前往西魏大营的路上。她望着身后的汾州城,心中默默祈祷:“长恭兄,愿你旗开得胜,平安无恙。”她知道,明日一战,不仅关乎汾州的存亡,也关乎她与高长恭的未来。她只能尽己所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剩下的,便要看天意与人心了。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汾州城的命运,在这一夜悄然改变。高长恭与他的将士们,将带着独孤伽罗的援助与情意,在明日的战场上,与宇文护的大军展开一场生死决战。他们能否成功击退强敌?晋阳的援军能否及时赶到?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此刻,他们心中的信念,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