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再斩阎王! (第2/2页)
黑天大老爷乾瘪的身躯僵在半空,他那只独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随後,他的头颅从脖颈上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轰!」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无尽的幽冥死气在失去控制後疯狂逸散。黑天大老爷的无头残躯与滚落的头颅,在关岳那股唯我独尊的霸道刀意绞杀下,瞬间风化成了漫天的黑色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刀!
仅仅只是朴实无华的两刀!
刚才还气焰滔天、凭藉「避死延生」神通满血复活、扬言要将关岳耗死的两大极道阎王化身。
再一次,被乾脆利落、不讲任何道理地斩成了虚无!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天地之间,再次陷入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百万鬼军的咆哮音效卡在了喉咙里,那些原本疯狂冲击防线的赤尻重甲步兵和黑月法师,全都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两团尚未完全散去的飞灰。
「又……又秒了?!」
魔都城隍大厦的露台上,那些见惯了风浪的实权长老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忘记了。
亲洋派的裴雁来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那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凌乱不堪,眼中满是劫後余生的狂喜与对那道青色身影的极度敬畏。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裴雁来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关岳,他明明还在大宗师的境界里打转,凭什麽能两刀就把拥有圣人底蕴的阎王化身给剁了?!而且还是连着剁了两次!」
「因为他把心磨成了一把斩天的刀!」
中立派的沈家家主双手死死地抓着露台的栏杆,指甲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渗出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仰望着天空中那道犹如天神般的藏青色身影,儒雅的脸上老泪纵横。
「大音希声,大道至简!」
「关盟主他放弃了虚浮的境界攀升,将自己毕生的武道底蕴、精气神,全部压缩到了这一刀之中。」
「在这一刀挥出的那一刻,他的战力,已经完全不弱於真正的上四境圣人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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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沈家家主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後方、那个一直闭目掐算的白须长老。
「陆长老!」
沈家家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破了音。
「您赌对了!」
「我们赌对了!!!」
听到这句话,周围那些刚才还因为开启「九州通幽祭坛」而感到肉痛和绝望的长老们,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脸上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是的,他们赌对了!
当魔都防线面临崩溃,当杨渊老祖被放逐,当百万鬼军即将长驱直入的那个至暗时刻。
是这位白须长老力排众议,动用了城隍总部最高级别的权限,开启了祭坛,向天下发送了求援通电。
而他们第一个定向发送、倾注了最多气运去打通空间壁垒的目标,不是距离最近的江南唐家,也不是同为道门正宗的龙虎山或茅山。
而是两湖地界,湖武联的夷陵城隍庙!
「老夫当时在推演天机时,只看到了一抹能斩破这魔都死局的青光。」
白须长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也闪烁着激动的水光,他看着半空中的关岳,声音微微发颤。
「纵观天下,大统领远在北方平叛分身乏术。其余各派的大宗师虽然底蕴深厚,但在面对阴曹地府这等降维打击的阎王化身时,就算来了,也只能是拿命去填,杯水车薪。」
「唯有他!」
白须长老乾枯的手指指向关岳。
「唯有这位将武道练到了『不讲道理』地步的天下第一大宗师,唯有他那把承载了关圣英魂浩然正气的青龙偃月刀,才有可能在这必死的绝局中,生生劈出一条生路!」
「我们把注押在湖武联,押在关盟主身上,是我们城隍总部几千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露台上,十大长老一扫之前的阴霾,纷纷喜极而泣。
只要关岳这尊杀神还站在魔都的上空,那这百万鬼军,那这所谓的阴曹地府的跨界远征,就休想踏入阳世腹地半步!
……
然而,与城隍总部露台上的狂欢截然不同。
在黄浦江畔的废墟中,隐藏在百万鬼军方阵里,披着恶臭屍鬼皮囊的李想六人,此刻的气氛却沉重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唐花庵握着黑铁长枪,激动得浑身发抖,哪怕是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狂热,「关盟主这刀法,老子这辈子就算是只能看懂一成,也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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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武修,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气概!」郭开也是眼眶通红,双拳在泥水中捏得死紧。
林玄枢、楚天和苗溪月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同样透着劫後余生的庆幸。
唯有李想。
他犹如一座冰雕般站在原地,【法眼】与【望气】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半空中大显神威的关岳,也没有去看那些欢呼雀跃的人族修士。
他的视线,死死地越过了黄浦江面,穿透了那层扭曲的空间断层,落在了奈何金桥那散发着暗金光芒的桥身上。
「不对……不对劲……」
李想的声音极低,低得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楚天能听见。
「什麽不对劲?」楚天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想语气中的寒意,重瞳之中黑白二气再次流转,顺着李想的目光看去。
「太安静了。」
李想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了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斩鬼刀的刀柄捏碎。
「那两个被斩爆的阎王,太安静了。」
此言一出,楚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仅是楚天,一直沉浸在狂喜中的唐花庵、郭开等人,听到李想这句冰冷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唰地一下流遍了全身。
「队长……你……你是什麽意思?」郭开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关盟主刚才那两刀,难道没有把他们杀乾净?那可是连渣都不剩了啊!」
「渣都不剩,不代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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