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局中局,谁是无垢! (第2/2页)
是啊,为什麽?
这才是整个事件中最核心,也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盲点。
秦锺拼了命地在阴曹地府的王座上挣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具肉身上。
可现在,这具肉身根本不是为他准备的!
「如果师兄的灵魂,在阴阳界河贯通的瞬间,逆流而上,试图进入这具肉身……」李想的脑海中迅速推演着那种可怕的後果。
:
「排斥!」
「绝对的排斥!」
楚天的重瞳中闪过一抹残酷的光芒,「这具肉身的法则本源是你,秦钟的灵魂如果强行闯入,就等於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热油里。」
「他不仅无法还魂,他那原本就被幽冥规则侵蚀的灵魂,会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法则碰撞下,瞬间被撕成碎片,形神俱灭!」
死局!
这不仅是一个救不了人的死局,这简直就是一个专门为了将秦锺彻底抹杀而布下的绝命杀阵!
「好恶毒的算计……」
林玄枢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抬头看向四周那阴风怒号的乱葬岗。
「秦道友的太奶奶,为什麽要这麽做?秦锺可是她的嫡亲曾孙啊!」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秦锺活着回来?她布下这极死而生之局,让秦锺成为阴天子的容器,其实就是为了去献祭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位隐藏在幕後的老妪,其心肠之冷酷,手段之残忍,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李想站在棺材旁,他的目光从那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肉身上移开。
眉头,深深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
很不对劲。
李想的脑海中,各种信息碎片在疯狂地碰撞。
「如果这仅仅是为了抹杀师兄的灵魂,她大可以在阵眼里放一具充满腐蚀死气的毒屍,甚至直接放一个能绞碎神魂的杀阵,为什麽非要大费周章,用我的本源去培育这具完美无瑕的『先天无垢肉身』?」
「这具肉身的存在,一定有其更深层的意义。」
「这绝对不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是某个人,或者某股势力,为了『复生』或者是『降临』而准备的最完美的道基!」
但是,这具肉身的模版是他李想!
谁会需要一具长得和李想一模一样,连气血本源都同源的肉身?
「便宜爷爷,不可能。」
「难道是我那从未谋面的父亲李天?他没死?他需要这具肉身重活一世?」
不,也不对。
李想立刻否决了这个荒谬的念头。父亲如果是为了复生,何必用自己的儿子的本源去捏造躯壳?
:
所有的推断,仿佛都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就在李想陷入沉思之际。
一阵阴冷的江风,夹杂着远处黄浦江畔隐隐传来的、四大阎王化身与杨渊大宗师交手的恐怖轰鸣声,吹过了这座死寂的乱葬岗。
这阵风,吹起了地上的枯叶和骨粉,也吹动了李想长衫的下摆。
「嗯?」
李想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鞋底,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那是【寻龙本能】在被动状态下,捕捉到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地脉波动。
李想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
「怎麽了,李道友?」林玄枢察觉到了李想的异样,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李想没有回答,他闭上了双眼。
「嗡——」
【风水师】的特性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寻龙本能,望气之术!
黑白二色的线条,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这片乱葬岗、甚至整个临江禁区的三维立体地脉模型。
在这个模型中,无数条代表着死气、怨气、阴煞之气的黑色线条,如同百川归海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扎入了他脚下的这座荒坟之中。
这正是他们之前判断的「极死之眼」,是万煞聚阴局的核心阵眼。
这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随着李想感知深度的不断下潜,当他的意念穿透了表层的极死煞气,试图触摸这片地脉的最底层逻辑时。
李想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中,爆射出两团犹如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不对劲!」
李想的声音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寒意。
「这地势……根本不对!」
:
他霍然转头,看向林玄枢和楚天,语速极快。
「玄枢道长,楚天,你们退後,退到十丈之外,用雷法和重瞳封锁周围的空间,不要让任何气息外泄!」
见李想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林玄枢和楚天不敢怠慢,立刻向後暴退。
林玄枢指尖雷光闪烁,几道符籙瞬间飞出,将周围的阴气隔绝;楚天的重瞳之中黑白二气交织,死死地盯着周围的虚空。
李想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抬起右脚,调集体内的【盘龙大筋】与五行暗劲,朝着身旁一块凸起的墓碑残骸,重重地跺了下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块墓碑残骸被踩得粉碎,但李想这一脚的暗劲,却犹如一条钻地龙,直接顺着地表,打入了地底数十丈的深处!
「破妄,寻真!」
李想低吼一声。
在【寻龙本能】的视界中,随着这一记暗劲的强行破坏,那层掩盖在地脉表层的「万煞聚阴」格局,终於像是一块被撕裂的幕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透过这道裂痕,李想看到了这片大地的真实面貌。
「嘶——!!!」
李想倒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屍气。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骗局……」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李想看着地底那真实的风水走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後跟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李道友,你到底看到了什麽?」林玄枢在十丈外焦急地问道。
「我看走眼了。」
李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甚至,连那位布下此局的秦钟的太奶奶,可能都被人给蒙在了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