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二叔秦大河的求情 (第2/2页)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王春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点头如捣蒜。
秦城这才转向脸色依旧难看的刘万彻和神色复杂的刘传林,抱了抱拳,语气缓和了些:
“刘员外,传林兄弟。今日之事,起因在我家内务,搅扰了贵府喜事,秦城在此赔个不是。至于婚事……”
他看了一眼秦大河,“既然二叔开口,我自无异议。全凭贵府与王家自行商议便是。”
秦城话音落下,庭院内落针可闻。
那些准备离去的宾客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却并非看向刘万彻父子,而是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沈心。
最终的去留,乃至这场婚礼还能否继续,真正的决定权,显然在这位深不可测的总镖头手中。
沈心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微微颔首,目光先扫过秦城,见他神色淡然,并无继续追究之意,这才转向面色紧绷的刘万彻和神情复杂的刘传林,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分量:
“刘员外,刘小友。今日之事,本是刘府喜事。既然秦城顾念亲情,愿意给他二叔一个面子,不再计较先前失礼,那老夫自然也无意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接下来的事,就看你们刘家如何考量了。”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给了秦城面子,也把皮球轻轻踢回给了刘家,全看刘家父子如何接招,如何在这尴尬局面下挽回颜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刘万彻和刘传林身上。
刘万彻听到沈心松口,心中那块巨石总算落下一半。
只要总镖头不追究,婚礼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尽管今日脸面已损了大半,但若能顺利将婚礼进行下去,总好过当场悔婚、彻底沦为笑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儿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刘传林并未立刻回应父亲,而是再次看向秦城。
见到秦城对他微微点头,眼神平静,并无阻止之意,他才深吸一口气,对自己父亲点了点头。
刘万彻得到儿子明确的信号,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定了定神,努力压下心头的憋闷和难堪,脸上重新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向前几步,对着尚未完全散去的宾客团团抱拳,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恳切:
“诸位!诸位贵宾!今日刘某家事,闹出这般笑话,搅扰了各位雅兴,刘某实在惭愧,无地自容!”
他深深一揖,起身后,脸上愧色更浓:
“亲家母一时失言,冲撞了贵客,更怠慢了我刘家的恩人秦镖师,实属不该。
幸得秦镖师宽宏大量,总镖头与县令大人明鉴,不予深究。
刘某在此,代亲家母,也代我刘家管教不严,向秦镖师,向总镖头、县令大人,也向各位赔罪了!”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将责任大半揽到了自己身上,给足了秦城和两位大人面子。
“今日毕竟是小儿的终身大事,诸事已备,宾客盈门。”
刘万彻继续道,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若因我家内务不靖而草草中止,不仅对不起两个孩子,也辜负了诸位远道而来的情谊。
刘某厚颜,恳请诸位看在往日情分上,再给刘某,给小儿一个机会,让这婚礼……继续进行下去。
刘某保证,绝不再有失礼之事发生!事后,定当另备薄酒,再向诸位一一赔礼!”
他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既认了错,又抬出了“孩子终身大事”和“宾客情谊”,姿态也足够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