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雪莲线索,上古传说 (第2/2页)
林清月的心,随着慕容雪的话,忽上忽下,听到最后“生命体征稳定”,才长长地、近乎虚脱地松了一口气,紧紧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白尘呢?”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颤抖。
慕容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叹了口气:“白尘……情况暂时稳定住了。雪魄灵芝的药力,配合我的金针渡穴,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暴走的‘炽阳之力’,将最危险的爆发期往后延迟了。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灵芝的药力最多能维持七天,七天后,如果找不到下一味主药,情况会比之前更加凶险,恐怕……神仙难救。”
刚刚因为叶红鱼脱离危险而稍松的心,再次被揪紧。林清月急切地问:“下一味药?是什么?在哪里?我……我去找!”
慕容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林清月。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任何已知的植物或药材图片,而是一幅极其古老、线条古朴、甚至有些抽象的壁画拓片,或者说是岩画临摹。画面上,是连绵起伏的、造型奇特的雪山,山峰高耸入云,山顶有奇异的光晕。在群山环绕之中,有一片如同明镜般的湖泊,湖心生长着一株……莲花?那莲花形态奇异,并非凡品,花瓣重重叠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更奇特的是,莲花似乎并蒂双生,一株纯白如雪,一株却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质感。在莲花旁边,还有一些模糊的、仿佛在跪拜的、人形或非人形的图案。
“这是……”林清月疑惑地看向慕容雪。
“这是从昆仑山死亡谷深处,一处绝壁上古先民遗迹中发现的岩画拓片。”慕容雪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叙述古老传说的肃穆,“根据我们掌握的、极为有限的古籍残卷和隐世流传的秘闻推测,白尘所中之毒的第二种核心解药,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万年雪玉并蒂莲’。”
“万年……雪玉并蒂莲?”林清月重复着这个拗口而充满神话色彩的名字。
“不错。”慕容雪指着画面中那株并蒂莲,“传说,在昆仑山极西之地,天地灵气汇聚之所,有一处名为‘瑶池’的秘境。瑶池之畔,受西王母灵气滋养,生有一池奇莲。此莲千年一开花,花开并蒂,一株吸纳至阴月华,化为‘万年雪莲’,其性至阴至寒,可涤荡世间一切阳毒火煞;另一株则吸收至阳日精,化为‘万年玉莲’,又称‘温玉莲’,其性至阳至和,可滋养万物生机,中和阴阳。二者同根同源,并蒂双生,阴阳互补,是为‘雪玉并蒂莲’。”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那两株莲花:“白尘所中之‘赤阳砂’,乃是至阳至烈的火毒,寻常阴寒药物,如雪魄灵芝,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且药性冲突,反伤其身。唯有这‘万年雪玉并蒂莲’,以其至阴的‘雪莲’化解火毒根本,再以其至阳至和的‘玉莲’调和阴阳,补益被火毒和阴药双重摧残的生机,方能彻底拔除毒性,修复本源。缺一不可。”
林清月听得心驰神往,又觉匪夷所思。西王母?瑶池?万年雪莲?这听起来更像是神话传说,而非现实存在的药材。
“这……真的存在吗?”她忍不住问。
慕容雪收起平板,目光看向窗外冰封的荒原,眼神深邃:“昆仑,万山之祖,龙脉之源,自古以来便是神秘莫测之地。现代科学探索的,不过是其冰山一角。死亡谷、地狱之门、神秘遗迹、未知生物……这些并非全然是传说。我们‘龙牙’以及更上层的某些机构,掌握了一些超越常理认知的线索和信息。这幅岩画,以及与之相关的几处古老记载,都指向了‘雪玉并蒂莲’存在的可能性。而且……”
她看向林清月,语气加重:“根据古籍残卷隐晦提及,以及我们对白尘体内毒性变化的监控推算,能彻底化解‘赤阳砂’的,唯有此物。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又是这句话。如同当初寻找雪魄灵芝一样,又是一条希望渺茫、却必须去走的绝路。
“它在哪?昆仑山……具体什么地方?”林清月追问道,眼神已经重新燃起了火焰。无论多么渺茫,只要有希望,她就必须去。
慕容雪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无奈:“确切地点,无人知晓。岩画只指向了昆仑山死亡谷深处,但死亡谷地域辽阔,环境极端复杂,磁场异常,气候瞬息万变,更有无数难以解释的危险和……超自然现象。自古以来,探寻者无数,生还者寥寥,更从未有人带回过‘雪玉并蒂莲’的实物,甚至连确切的影像资料都没有。它是否存在,具体在死亡谷何处,是否有传说中的守护异兽,一切都是未知。我们只知道,它可能存在于传说中的‘瑶池’秘境附近,而‘瑶池’的入口,或许与某些特定的天文现象、地磁变化,甚至……持有特殊信物或血脉之人有关。”
她看着林清月,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忍:“比起北极冰原,昆仑死亡谷,是更加凶险、更加莫测的绝地。那里不仅是生命的禁区,更是……规则的混乱之地。以你现在的状态,去那里,九死一生。”
林清月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危险。北极冰原的经历,已经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大自然的无情和“幽冥”的凶残。而慕容雪口中的昆仑死亡谷,听起来比北极更加诡谲莫测。
但是……
她抬起头,迎上慕容雪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和退缩:“慕容医生,告诉我,我需要准备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慕容雪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医疗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赞许,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你先好好养伤。叶红鱼也需要时间。寻找‘雪玉并蒂莲’非同小可,需要最周密的计划、最专业的设备和人员,以及……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永恒的冰雪,“昆仑死亡谷的‘门’,不是随时都开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充分的准备。”
她转过身,看着林清月:“这几天,你先休息,恢复身体。我会把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昆仑死亡谷和‘雪玉并蒂莲’的资料,包括那些古籍残卷的解读、前人的探险记录(虽然大多语焉不详或离奇失踪)、以及卫星扫描的异常区域地图,全部整理出来给你。同时,基地这边,也会动用一切力量,继续搜集相关信息,并开始筹备探险队。”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胸前的方向,尽管隔着衣物,但林清月知道,她是在看那个“怨瞳”印记。
“另外,”慕容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的‘怨瞳’,在靠近雪魄灵芝时有异动。这次要去昆仑,那里是传说中的极阴之地,灵气(或者说某种能量场)紊乱而特殊。我需要详细监测‘怨瞳’在那种环境下的反应,并尝试用一些方法,看看能否帮你稍微控制或屏蔽它的影响。否则,它可能会成为你在死亡谷最大的变数和……危险。”
林清月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个冰冷的印记,此刻似乎也微微悸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慕容雪的话。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更多。她知道,慕容雪已经告诉了她目前所能知道的一切。剩下的,就是等待,恢复,然后……再次踏上那条充满未知与死亡的荆棘之路。
为了白尘,也为了……那个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的女人。
慕容雪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医疗室,留下林清月一个人,对着窗外苍茫的冰雪发呆。
雪莲线索,上古传说。
希望如同风雪中微弱的星光,指引着方向,前路却依旧是深不见底、危机四伏的绝渊。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摸了摸脖子上,那里挂着一条纤细的银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鱼形银饰——这是叶红鱼在被推入手术室前,意识模糊中,艰难地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紧紧塞进她手心的东西。银饰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叶红鱼指尖残留的、微弱的温度和力量。
林清月紧紧握住那枚鱼形银饰,将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下,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昆仑,死亡谷,瑶池,并蒂莲……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必须去。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说道:
“红鱼姐,快点好起来。”
“白尘,等我。”
窗外,北极的风雪,似乎永无休止。而遥远的东方,那座被称为“万山之祖”的巍峨山脉,在传说与迷雾中,静静地等待着新的冒险者,踏入它那亘古的、生死莫测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