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古沉船中,神秘玉匣 (第2/2页)
玉匣本身,就散发着一种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晕,与门扉和鳞片上那种幽蓝的阴冷光芒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浩瀚而慈悲的气息。仿佛它就是这无尽黑暗、阴冷和怨念中,唯一的净土和光源。
“海神的眼泪?”林清月下意识地低语,被那玉匣纯净美丽的光华所吸引,胸前的“守心玉”似乎也与之产生了共鸣,散发出的温热中带上了一丝清凉。
然而,白尘的目光,却并未完全被那蓝色玉匣吸引。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石台之前,玉匣下方的地面上。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具完整的、身披古朴铠甲的骨骸,以一种跪拜的姿势,匍匐在石台前。骨骸的骨骼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漆黑之色,仿佛被墨汁浸染了千万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骨骸的双手前伸,似乎生前正竭力想要触碰石台,或者玉匣,但最终未能如愿,凝固在了这个姿势。在骨骼的胸骨位置,插着一柄锈迹斑斑、但形制奇古的青铜短剑,短剑透背而出,显然是他致命的原因。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具漆黑骨骸的头颅,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眶,正“望”着密室入口的方向,仿佛在临死前,仍在不甘地注视着什么。
而在漆黑骨骸的旁边,稍远一些的位置,还散落着另外几具骸骨。这些骸骨零散不全,颜色灰白,是正常的海水腐蚀状态,姿态各异,有的蜷缩,有的伸手,似乎是在挣扎或想要逃离。从骨骸的数量和分布看,当时在这密室中,除了那具跪拜的漆黑骨骸,至少还有四五个人。
整个密室,除了中央的石台和玉匣,四周的舱壁似乎也经过特殊处理,覆盖着某种防腐蚀的材料,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画和扭曲的文字,但大多已被时间和海水侵蚀得难以辨认。只有正对入口的那面舱壁上,似乎用某种特殊颜料书写着几个巨大的、扭曲的古字,历经岁月,竟然依旧清晰可见,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凶煞之气。
那文字并非汉字,也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南洋古文字,弯弯曲曲,如同扭动的蛇虫,散发着与黑色鳞片、与这艘沉船、与门外那无尽怨念同源的气息!白尘虽然不认得,但只是看到那几个字,就感到一股暴虐、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直冲脑海!
“这是……镇压?还是祭祀?”叶红鱼清冷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带着凝重。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那具漆黑的骨骸,那散发着纯净蓝光的玉匣,那凶煞的古字,以及门外那无孔不入的怨念……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充满矛盾的、令人费解的谜团。
白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游入密室,靠近石台。手中的黑色鳞片,在进入密室后,反而停止了剧烈的震颤,只是持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与玉匣的蓝色光晕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能感觉到,鳞片与这密室,尤其是与那玉匣,存在着某种奇特的联系,既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具漆黑的骨骸,那柄青铜短剑,以及地上散落的其他骸骨。一个猜测渐渐在脑海中成形:许多年前,有一艘船(很可能就是他们所在的这艘)来到了这片被诅咒的海域,船上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进入了这“归墟之眼”的核心,找到了这个密室和玉匣。但随后,发生了可怕的变故。或许是为了争夺玉匣中的东西(是“海神的眼泪”,还是“恶蛟之珠”?),或许是触发了什么可怕的禁制,船上的人发生了内讧,或者遭遇了守护这里的恐怖存在。最终,大部分人死在了这里,而那个身着铠甲、骨骼漆黑的人,很可能就是船长或者首领,他在临死前,用某种方式(可能是以自身为代价),试图封印或者镇压着什么,跪拜在石台前,插剑自戕(或被人所杀)。而玉匣,则被留在了石台上,保存至今。
那玉匣中,究竟装的是什么?是“海神的眼泪”,还是“恶蛟之珠”?或者……两者皆有?那门外无尽的怨念,是来自那被镇压的恶蛟,还是来自这些死在此地、不得安息的亡魂?
白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疑惑。无论如何,玉匣就在眼前,必须打开一看。
他游到石台前,没有贸然去触碰玉匣,而是先仔细观察。玉匣严丝合缝,表面光滑如镜,除了那精美的蛟龙海浪浮雕,看不到任何锁扣或缝隙,仿佛是一整块蓝色美玉雕刻而成。但那种纯净的蓝色光晕,以及隐隐散发出的、与怨念对抗的慈悲净化之力,让白尘基本确定,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海神的眼泪”——或者至少,是盛放它的容器。
至于“恶蛟之珠”,并未在明处看到。但无论是阿妲的传说,还是这密室中充斥的矛盾气息(玉匣的纯净与骨骸、古字的凶煞),都暗示着,“海神的眼泪”与“恶蛟之珠”很可能有极深的关联,甚至就在一处。
“清月,你感觉如何?”白尘回头,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清月。她的特殊感知,在这里或许能提供关键信息。
林清月闭目凝神片刻,轻轻游近一些,仔细感应着玉匣和周围环境,尤其是那具漆黑骨骸。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带着困惑和一丝惊悸:“白尘哥哥,那玉匣……感觉很温暖,很纯净,就像大海最深处最干净的水,让人很安心,想要靠近。但是……”她指向那具漆黑骨骸和墙上的古字,“它们……充满了愤怒、痛苦,还有……不甘心,非常非常强烈。而且,我感觉玉匣里面,好像……不止一种东西。有一种很温暖,很慈悲,就像玉匣本身的光。但还有另一种,很冷,很凶,被关在里面,很愤怒地想出来……和外面那些不好的感觉,有点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不止一种东西?被关在里面?白尘眼神一凝。难道……“海神的眼泪”和“恶蛟之珠”,真的同处一匣?一个镇压着另一个?
“红鱼,戒备。清月,退后些。”白尘沉声道,目光重新落回那湛蓝的玉匣上。无论里面是什么,都必须打开。为了救叶红雪,哪怕里面是滔天的凶煞,他也要取走所需之物!
他伸出带着潜水手套的手,缓缓靠近玉匣。指尖距离玉匣表面还有寸许距离时,玉匣表面的蓝色光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柔和但坚定的阻力传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在保护着它。同时,那漆黑骨骸空洞的眼眶中,似乎有幽光一闪而逝,墙上的凶煞古字也仿佛更加扭曲了一些,整个密室的阴冷怨念骤然加剧,如同无形的浪潮,向白尘压来!
白尘眼神一厉,体内九阳真气轰然爆发,至阳至刚的气息透体而出,强行抵住那汹涌而来的怨念浪潮。他不再犹豫,手掌之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九阳真气催发到极致的表现,对着那层无形的阻隔,缓缓按下!
就在白尘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玉匣表面的刹那,异变再起!
不是来自玉匣,也不是来自漆黑骨骸,而是来自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扇半开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门扉之外!
一道快得几乎超出视觉捕捉能力的黑影,如同真正的深海鬼魅,悄无声息地撕裂海水,带着一股阴毒冰冷的杀意,从门外幽暗的水域中疾射而入,目标直指石台上的蓝色玉匣!而在那黑影之后,还有数道同样迅捷而危险的气息,紧随而至!
有人!而且是一直潜伏在侧,等待他们打开密室、消耗精力,甚至触动可能存在的禁制后,再行抢夺的——黄雀!
是“幽冥”的人!他们果然跟来了,而且选择了这个最致命、最出其不意的时刻发动突袭!
“小心!”叶红鱼的警告声在通讯器中响起的同时,她手中的潜水匕首已然化作一道寒光,射向那道最先突入的黑影!而白尘,在感应到杀气的瞬间,按向玉匣的手掌方向陡然一变,化掌为指,数道灌注了凌厉九阳真气的指风,后发先至,疾点那黑影周身要害!
深海古船,神秘玉匣之前,真正的争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悍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