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情感纠葛 (第1/2页)
从慈云庵回来后的几日,叶深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叶家内务和应对潜在的外部威胁上。冯子敬的母亲按时服药,据顾文昭私下传来的消息,头痛已有缓解,夜间能安睡两三个时辰,冯子敬大喜,对叶深更加感激,言语间已透露出将叶深引为“忘年小友”之意。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内卫的训练在韩三的督导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叶深抽空去看了两次,这二十个年轻人都是叶家家生子或旁支中精心挑选的,根底清白,对家族忠诚度较高,且有些武学底子。叶深结合前世的一些训练理念和清源真气的特性,制定了一套独特的训练方法,注重耐力、爆发力、隐匿、刺探、合击以及简单实用的杀伐之术,摒弃了花哨的套路。训练极为严苛,但效果显著,短短几日,这些年轻人的精气神已然不同,眼神中多了锐利和坚韧。
叶文松、周先生等人也各司其职,竭力维持着叶家各产业的运转。叶明诚的绸缎庄新布推广初见成效,凭借新颖的花色和相对实惠的价格,吸引了一批中等客户,虽然暂时还无法撼动隆昌号的地位,但总算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缓慢回血。药材行那边,陈延年打通了几条散户收购渠道,虽成本略高,但货源得到一定补充,加上库存支撑,勉强能维持几家主要医馆药铺的供应,与回春堂的明争暗斗仍在继续,只是从之前的全面被动防守,转为局部有攻有守。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韩三派出的眼线回报,叶烁和“鬼郎中”的接触愈发频繁,而且行动更加隐蔽。他们似乎正在大量收购几种特定的药材,这些药材并不罕见,但组合起来,却有些蹊跷。韩三设法弄到了一小包他们收购的药材样品,叶深仔细查验后,脸色微沉。
“赤芍、丹参、川芎、红花、地龙、全蝎……还有少量曼陀罗花粉和***磨成的细粉。”叶深捻着手中的药材粉末,眼神冰冷,“这些都是活血化瘀、通经止痛,甚至带有麻醉、致幻效果的药物。他们用这些药做什么?配制药膏?还是……别的用途?”
“少爷,会不会是用来配置毒药或者迷药?”韩三低声道,“那个‘鬼郎中’行踪诡秘,医术……或者说用毒之术,定然不简单。叶烁和他混在一起,绝没安好心!”
“有可能。”叶深沉吟,“继续盯紧,尤其是他们配制和运送这些药材的渠道。另外,查查市面上有没有出现来历不明、效果奇特但副作用极大的‘神药’,或者有没有人莫名昏迷、发狂的案例。我怀疑,他们可能在配制某种害人的东西,而且,所图非小。”
“是!”韩三领命,又道:“还有,隆昌号的刘掌柜,前日悄悄去了一趟漕帮在城南的赌坊,待了许久。回春堂的胡掌柜,昨日与‘济世堂’的坐堂大夫密会,‘济世堂’是城中另一家大医馆,向来与我们和回春堂三分天下,但最近似乎与回春堂走得很近。另外,漕帮那边,‘过江龙’手下的人,最近在码头对我们叶家的货船,查验得格外‘仔细’,已经借口‘违禁’扣了两批货,虽然价值不高,但很麻烦。”
“看来他们是沉不住气了。”叶深冷笑,“隆昌号、回春堂、漕帮,还有叶烁和那个‘鬼郎中’……这几股势力,似乎有合流的迹象。刘掌柜去赌坊,未必是去赌钱,更可能是去见漕帮的管事。胡掌柜联系济世堂,是想联手打压我们叶家的药材行。至于漕帮扣货,不过是小动作,试探我们的反应罢了。”
“少爷,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韩三眼中闪过厉色。
“不急。”叶深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们现在只是试探,我们若反应过激,反而给了他们借口。继续收集证据,尤其是叶烁和‘鬼郎中’那边的。漕帮扣货,让下面的人按规矩交涉,该打点打点,但账目要清楚,留下凭证。隆昌号和回春堂想联手,那就让他们联,正好看看他们有多大胃口。我们稳扎稳打,把新布的销路打开,把药材的货源稳住,把内卫练好。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我们再后发制人。”
“是!”韩三对叶深的判断深信不疑。
处理完这些事务,叶深正打算去内卫的训练场看看,门房来报,苏府派人送来一张请柬。
叶深微感诧异。他与苏家的婚约已解,苏家这个时候送来请柬,所为何事?展开一看,是柳氏的落款,邀请他过府一叙,为前次赠药之事道谢,并称“另有要事相商”。
“另有要事相商?”叶深手指轻轻敲击着请柬。柳氏主动相邀,而且是在退婚风波刚刚平息不久,这有些不同寻常。是为了解释退婚之事?还是因为苏清雪在慈云庵说了什么,引起了她的注意?又或者,与玉佩有关?
无论哪种可能,这一趟,他都必须去。这不仅关乎母亲的线索,也关乎苏家的态度,甚至可能影响到叶家未来的处境。
次日午后,叶深如约来到苏府。这一次,他被直接引到了后宅的一处精致小厅,而非上次见面的正厅。厅内陈设雅致,焚着淡淡的檀香,柳氏已端坐主位等候,身边只侍立着一个贴身嬷嬷,不见苏清雪的身影。
“晚辈叶深,见过苏伯母。”叶深依礼问安。
“贤侄不必多礼,快请坐。”柳氏今日气色比上次好了许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忧色?“前次贤侄赠药,老身服后,头痛之症大为缓解,夜间也能安眠了。一直未曾好好道谢,今日特备薄茶,请贤侄过来一叙,聊表谢意。”
“伯母言重了,举手之劳,能对伯母略有小助,是晚辈的福分。”叶深谦道,心中却更加警惕。柳氏绝不仅仅是为了道谢。
丫鬟奉上香茗,柳氏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那个贴身嬷嬷守在门口。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柳氏轻啜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叶深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贤侄如今,真是越来越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了。果敢,聪慧,有担当。”
叶深心中一动,顺势道:“伯母谬赞。晚辈对母亲之事,所知甚少,每每思之,常感遗憾。听家父提起,伯母与家母曾是旧识?”
柳氏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悠远:“是啊,旧识……岂止是旧识。”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与你母亲,情同姐妹,当年……曾一起在苏家学医。”
“在苏家学医?”叶深一愣。母亲曾是苏家的人?还在苏家学过医?
“不错。”柳氏点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你母亲她……本是我苏家一位远房表亲,幼时父母双亡,被接到苏家抚养。她天资聪颖,尤其对医道有惊人悟性,深得当时苏家一位长辈,也是我师父的喜爱,收为弟子,与我一同学习医术。我们年纪相仿,兴趣相投,感情极好,几乎形影不离。”
叶深静静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详细地听到关于母亲在苏家的事情。
“你母亲她……性子外柔内刚,心地纯善,但在医道上,却极有主见,甚至有些……执拗。”柳氏继续道,语气带着感慨,“她总有些新奇的想法,用药也往往不循常理,但偏偏效果奇佳。师父常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医道奇才,若能潜心钻研,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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