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最后摊牌 (第1/2页)
落雁坡的晨雾尚未散尽,冬日的朝阳透过疏朗的枝桠,在嶙峋的乱石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深带着韩三和两名“影部”好手,悄然来到坡顶。这里荒僻依旧,寒风呼啸,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玉佩同源的奇异波动,却如同黑暗中明灯,为他指引着方向。
他径直走向那块背面刻有“眼睛”符号和神秘文字的巨石。昨日叶烁停留的痕迹已被清理,但巨石边缘新鲜的泥土松动痕迹,以及韩三提到的、被掩盖的青石板缝隙,依旧清晰可见。叶深示意韩三和“影部”的人在外围警戒,自己则走到青石板前。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面已与黑色薄片融合、化成的古朴令牌。令牌刚一出现,便与胸口的玉佩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彼此呼应。叶深将令牌贴近青石板边缘那道不规则的缝隙。
令牌甫一接触石板,便仿佛拥有了生命,上面的“眼睛”符号骤然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流水,沿着石板的缝隙蔓延、渗透。紧接着,石板发出沉闷的“咔咔”声,仿佛内部有复杂的机括被激活。在叶深的注视下,这块看似沉重无比、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的青石板,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一股混合着泥土、岩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纯净气息的微风,从洞中吹拂而出。
叶深没有犹豫,手执令牌,迈步踏入。令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石阶。石阶盘旋向下,开凿得极为规整,显然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耗费了巨大心力的人工杰作。越往下走,那股源自地脉的、纯净而磅礴的能量感便越发明晰,与令牌、玉佩的共鸣也越发强烈。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简单的、类似卦爻的刻痕,以及母亲笔记中出现过的、那种古老文字的片段,似乎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记述着什么。
大约向下走了百余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四壁光滑,明显经过精心打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叶深勉强能认出部分的“守望者”传承文字和图案,讲述着“苍梧界”的兴衰、“天目”的暴行、“守望者”的使命,以及“源初代码”的奥秘。石室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但台面中心,却有一个与叶深手中令牌形状、大小完全契合的凹槽。
而在石台的正上方,石室的穹顶,赫然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宝石,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构成了一个微缩的、立体的“四象镇界阵”图谱!图谱的核心,光芒最为炽烈,隐约可见“紫金”、“皇陵”等字样。
这里,就是“生门”阵眼的内部!是母亲柳清玥布下“四象镇界阵”时,在西北乾位留下的核心控制节点之一!
叶深走到石台前,能清晰感觉到,石台本身,就是连通地脉、汇聚能量的枢纽。他不再迟疑,将手中的古朴令牌,郑重地放入石台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的刹那,整个石室骤然光芒大盛!穹顶的宝石阵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与令牌、以及叶深胸口的玉佩光芒交相辉映,连成一片!一股浩瀚、精纯、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如同苏醒的巨龙,自地脉深处被引动,顺着石台、令牌,疯狂涌入叶深的体内!
“啊——!”叶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这股能量太过庞大,若非他身负“源初代码”亲和之体,又有玉佩护持,恐怕瞬间就会被撑爆。他连忙盘膝坐下,按照母亲传承中的法诀,引导这股地脉能量在体内运转,与自身的“源初代码”之力融合、炼化。
同时,他的脑海中,海量的信息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入。那是母亲留在此处、关于“四象镇界阵”完整的操控法门、阵势变化、能量运转的详细图解,以及“守望者”基础传承的进阶部分——包括更精深的精神力运用、能量护盾与攻击的凝练、简易符文的绘制与激发、以及对“天目”体系能量特征的辨识与克制之法。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中的光芒渐渐收敛。穹顶的宝石阵图恢复平静,但光芒明显比之前更加温润持久。石台上的令牌,也仿佛与整个石台、与地脉彻底连接在了一起,散发着稳定的、淡淡的光晕。
叶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深邃无比。他感到自己与脚下的大地,与整个金陵城,甚至与那覆盖百里的“四象镇界阵”,都建立起了一种模糊而真切的联系。虽然距离完全掌控大阵还差得远,但他已经能够初步感知大阵的状态,甚至能通过“生门”阵眼,调动一丝地脉能量,小范围增强大阵的隐匿或防御效果。
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在这股精纯地脉能量的灌体和传承信息的加持下,已然暴涨!不仅仅是真气(能量)的总量和精纯度,更在于对力量的运用和理解,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若再对上昨夜那个“巡界者”,虽不敢说必胜,但至少不会再像昨夜那般被动。
“母亲,谢谢您。”叶深对着石台,深深一礼。他能感受到,这处阵眼,不仅是“四象镇界阵”的关键,更是母亲为他准备的、最重要的“新手礼包”和“安全屋”。在此处,借助地脉和大阵之力,只要不是“天目”组织派出压倒性的力量,他足以自保,甚至能进行短时间的防御作战。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阅读、记忆石壁上那些传承文字。其中大部分是关于“天目”组织行事风格、常用手段、部分已知“巡界者”特征的描述,以及“守望者”历代先辈与之对抗的经验总结。这些信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当叶深再次走出洞口,重新用令牌关闭青石板时,已是午后。阳光正好,但落雁坡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温润的气息。韩三等人见到叶深出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气质的变化,更加沉凝,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与这片山川大地隐隐融为一体。
“少爷,您……”韩三欲言又止。
“我没事,收获颇丰。”叶深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走吧,回府。有些事情,该和父亲,和老太爷,最后摊牌了。”
叶府,松鹤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寒冰。老太爷叶承宗靠坐在太师椅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浑浊,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颓丧。叶文柏坐在下首,腰背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神空洞,不知望向何处。三叔叶文竹坐在另一边,眉头紧锁,不时看向门口,神色复杂。几位平日里颇有分量的族老也都在座,但此刻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叶深走进松鹤堂时,感受到的就是这样一片死寂而压抑的空气。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审视,有畏惧,有担忧,也有隐藏极深的怨怼。
“孙儿叶深,拜见祖父,父亲,三叔,各位族老。”叶深神色平静,依礼问安,不卑不亢。
叶承宗浑浊的目光在叶深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深哥儿,你……回来了。昨夜……辛苦你了。”这话说得极为勉强,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他如何不知昨夜是叶深力挽狂澜,甚至动用了某种神秘力量,才惊退了那可怕的“妖人”,保住了叶家不被彻底牵连?可也正是叶深,亲手将他的嫡孙叶烁送进了大牢,几乎断了叶烁的生机。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让这位老人心力交瘁。
“孙儿分内之事。”叶深淡淡道,目光转向父亲叶文柏,“父亲,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叶文柏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看向叶深。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痛苦,有愧疚,有茫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没事。”他声音嘶哑,避开了叶深的目光,“深哥儿,你二哥他……当真罪证确凿,无可挽回了吗?”
这句话问出来,松鹤堂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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