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魔族那些年04 (第2/2页)

脸上的伤是魔族大将军戾魑留下的，深已及骨。
　　
　　为了以防万一，云无妄屏住呼吸，灵刃刺破血肉，贴着颧骨消去伤痕。
　　
　　钝重刺骨的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海，骨面摩擦的闷涩声响，碎肉混着血沫不断滑落，左半边面孔血肉模糊，原本清晰的轮廓被鲜红覆盖。
　　
　　温热血液糊住视线，顺着脖颈淌入衣领，中间几次疼的云无妄眼前发黑，剧痛几乎吞噬神志。
　　
　　云无妄一次都没想过要放弃。
　　
　　被仇恨困住的除了云北辰，还有他。只要闭眼，就是一片血色的青云谷，是师姐师兄们冲向结界的决绝身影，是妈妈死在他眼前的那一幕。
　　
　　魔尊带兵前来时，青云谷发出了求援信号。
　　
　　可是从始至终，从大战开始，到青云谷覆灭，无一人前来救援。
　　
　　浮玉山和微生门借走青云定界盘，旁观青云谷满门尽灭。
　　
　　他们青云谷守着结界，守着人族，上千年，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恨意浸透骨血，日夜啃噬心神，片刻不曾平息。
　　
　　世道炎凉，无人相助，这个仇，他们自己报。
　　
　　云北辰从噩梦中惊醒，身边没有云无妄，山洞中也没有他的气息。
　　
　　心中涌起恐慌，铺开神识寻找，横贯土层乱石枯木林，终于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就在数千米之外的乱石林。
　　
　　云北辰顾不得身上的伤，也顾不得什么损耗灵力，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去。待她站稳目光看向云无妄时，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
　　
　　云无妄垂着半边身子坐在嶙峋乱石间，手中握着灵刃。原本横亘在他左脸的伤疤，已然被他亲手削去皮肉，整张左脸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在他衣襟上晕开暗沉的血痕。
　　
　　“小师兄！”
　　
　　撕心裂肺呼喊冲破喉咙，云北辰踉跄扑上前，慌乱将乾坤袋中余下所有丹药一股脑尽数倒出，指尖抖得不成模样，拿着药急切往云无妄鲜血淋漓的脸上敷。
　　
　　泪水控制不住滚落，一滴滴砸在云无妄身上，混着血水一同流淌。
　　
　　“阿辰……”云无妄从半昏迷中清醒，想到现在自己的模样，偏头躲避，“别看。”
　　
　　会吓到她。
　　
　　云北辰哭的说不出完整的话，“小师兄……小师兄……”
　　
　　云无妄摸出被他收起来的面具，拿着就想往脸上戴，被云北辰制止，又被强行转过脸上药。
　　
　　云北辰连撒三瓶药，云无妄脸上的血才堪堪止住，云北辰：“为什么？”
　　
　　为什么要毁掉这张脸？
　　
　　云无妄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说出自己的计划：“阿辰，既然我已经毁容了，不如就好好利用一下。”
　　
　　云北辰猜到了什么，“你想做什么？”
　　
　　云无妄：“坠魔，去魔族卧底。”
　　
　　大战时，魔族见过他的样子，幻术也维持不了多久，改头换面，是最稳妥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