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区区心魔 下 (第1/2页)
黑雾从镜面狂涌而出,在空中拧成一团狰狞虚影,正是当初附身林婉儿、被童安逼出体外的那只心魔。它周身裹着锁魂塔的浓黑煞气,气息比当年强横数倍,显然借着塔中怨念彻底恢复了巅峰。
童安盯着那团虚影,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人:“额……你谁啊?”
心魔的狂笑戛然而止,虚影猛地一僵,语气瞬间炸毛:“小子,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我是——”它卡了半天,黑雾都跟着乱飘,最后恼羞成怒地嘶吼,“我是附在林婉儿身上、被你打得魂飞魄散的那个!你居然敢忘?!”
童安挑眉追问:“那你的名字是?”
“蚀心!本座名唤蚀心!这下记起来了吧,混账小子!
”童安故意拖长语调,一脸茫然地歪了歪头:“这名字……嗯,挺别致。”
蚀心气得黑雾炸毛,尖啸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什么,就是确认下——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童安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清。
“你聋啊?!蚀心!”
“蚀什么?”
“蚀心啊!!!”
“什么心啊?”童安一脸无辜地追问,
“啊啊啊,这小子……你当初毁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肉身,今日还如此戏耍我,你的肉身我要定了!!!”
黑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尖锐黑影,如同一根淬煞的毒刺,猛地刺入童安眉心——它竟选择最凶险的方式,直接钻进了童安的识海!
心魔在童安识海中如入无人之境,黑雾虚影好奇地在这片灵魂空间里穿梭。这里没有寻常修士识海的混沌昏暗,反而弥漫着一层柔和白光,无数奇异符文在光中缓缓流转,还散落着几处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区域”,透着一股陌生又浩瀚的气息。
“不错不错,小子你这识海花样还挺多。”蚀心啧啧称奇,黑雾裹挟着凶煞之气,径直朝灵魂本源深处钻去,“等我吞了你这灵魂,这些花样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我马上就能再次拥有肉身了!
蚀心的狂笑戛然而止,黑雾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摁住,分毫动弹不得。它惊恐抬头,只见三只通体泛着七彩柔光的奇异存在缓缓浮现:左侧蓝身的亚克诺姆、中央黄身的由克希、右侧粉身的艾姆利多,超能力凝成的光锁牢牢捆住它的黑雾躯体。由克希的声音带着冰冷戏谑:“呵呵,以为这样就能夺舍成功?”
“这……这些是什么异兽?!”蚀心吓得魂飞魄散,它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又强横的存在,识海深处的威压几乎让它的魂体崩解。
“以为这样就完了?”艾姆利多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两道更磅礴的威压席卷而至,一红一蓝流光闪过,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悬浮在三圣菇身侧,兄妹俩的龙系能量与超能力交织,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笼,将心魔彻底禁锢,连一丝煞气都漏不出去。
“怎么回事?!这些异兽到底从哪冒出来的?!”蚀心彻底慌了,黑雾在笼中疯狂挣扎,却连光笼的一丝纹路都撼不动,它冲着童安的灵魂本源嘶吼,“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团凝实的超能力光团裹住蚀心,由克希的声音平淡响起:“我们抓到了一个脏东西。”
“哦?”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识海半空,正是超梦。它悬浮着,眼神淡漠地扫过挣扎的心魔:“用不用通知阿尔宙斯?”
“不必,”由克希摇头,“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惊动那位。”
蚀心被超能力死死裹住,魂体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穿刺,每一寸都在承受极致剧痛,凄厉的哀嚎被锁在光笼里,连半点声音都传不出识海。超梦双眼亮起莹白光芒,超能力源源不断涌入它的黑雾躯体,像是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细细拆解着它的魂体结构。
“老梦,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蕾冠王骑着雪暴马缓步走来,语气满是调侃:“你要不要逆袭一下再试试?”
奈克洛兹玛也化作光辉形态,悬浮在旁,眼瞳闪烁着好奇的光:“这东西的能量波动挺奇特,要不我吞了它,正好补补能量。”
超梦白了蕾冠王一眼,懒得理会调侃,手中超能力愈发凝练,蚀心的哀嚎越来越微弱,黑雾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淡化。
“卧槽了!为什么?!为什么啊……”蚀心的意识在崩溃边缘疯狂呐喊,满是不甘与绝望,“我就想要个肉身而已!自从遇见这小子,我就没顺过!先是丢了林婉儿的肉身,躲进锁魂塔这地方修养,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天时地利全占了,结果……造孽啊!我干嘛非要跟这小子作对啊!”
它彻底放弃挣扎,黑雾缩成一团,哭腔里全是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牛做马,给你们当牛做马都行,求给我一条生路!”
识海内,一众传说宝可梦面面相觑。超梦停下动作,瞳孔里掠过一丝不屑:“这种废物,留着也没用。”
超能力凝成的利刃悬在半空,正要落下,蕾冠王忽然抬手,周身漾开柔和绿光,治愈波动裹住濒临溃散的心魔,勉强把黑雾拢回了形。它瞥向超梦,语气带着玩味:“老梦,这么久没人陪我们对练,正好闲着,拿这家伙练练手?”
超梦瞳光微闪,收回利刃,淡淡道:“也好。”
话音刚落,识海中的传说宝可梦瞬间分成两队,摆出了对练架势。
“神圣之火!”
炎帝率先大吼,黑雾疯了似的挣扎,却被由克希与亚克诺姆联手布下的超能力牢笼锁得死死的,连挪一寸的空间都没有。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艾姆利多轻笑,抬手一挥,精神强念化作无形尖刺,狠狠扎进黑雾之中。
奈克洛兹玛化作黄昏之鬃形态,光子喷涌带着刺目白光轰在心魔身上;蕾冠王骑着白马,手中凝出雪矛,重重砸下,冰寒之力冻得黑雾瑟瑟发抖。
“毁灭吧!我不想活了!”
蚀心发出凄厉哀嚎,黑雾在各式大招轰击下不断溃散,又被蕾冠王及时补来的治愈波动强行黏合。它闭着眼,只觉魂体要被生生撕碎,恨不得当场魂飞魄散求个解脱。
“你先别死,等我们玩够再死就行。”
帝牙卢卡的虚影凭空浮现,瞥了眼半死不活的心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咱们继续。”
帕路奇犽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空间能量翻涌,把心魔的活动范围压得只剩巴掌大一块,连蜷缩都费劲。
就这么——攻击、治愈、再攻击、再治愈,循环往复,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蚀心从最初的疯狂嘶吼、痛骂求饶,渐渐变成麻木呆滞的呜咽,黑雾稀薄得几乎透明,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耗尽,彻底沦为了传说宝可梦们的“活靶子练手工具”。
它缩在超能力牢笼最角落,黑雾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断断续续地哭嚎,满是憋屈与绝望:
“呜呜呜……呜呜……
想我魔生数万年,多少修士渡心魔劫,都栽在我手里,功绩赫赫……
怎么到这小子这里,就全变了啊……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非要跟他作对啊……”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到极致的气息骤然笼罩整个识海,所有传说宝可梦瞬间停手,齐齐低下头,神色恭敬。阿尔宙斯的虚影缓缓浮现,无形的神威铺开,那只濒临溃散的心魔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就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踢出了童安的识海。
阿尔宙斯的虚影望向童安的灵魂本源,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随即化作点点光粒,消散无踪。
外界,童安周身猛地涌出一团浓黑煞气,原本空洞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神采回归。那道黑气从他眉心窜出,在空中凝成形,正是蚀心——此刻它黑雾稀薄得几乎透明,眼神里只剩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再无半分嚣张。
“呜呜呜……我终于……终于逃出来了啊!”心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蚀心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化作一道黑影,拼尽最后力气朝回廊深处窜去,只想离这个“怪物修士”越远越好。
“别想跑!”
云问天早已蓄势待发,见心魔要逃,当即长剑一挥,金色灵力如活物般缠上黑雾,瞬间化作锁链,死死捆住对方。“敢对我师弟出手,还想全身而退?”
他指尖掐诀,锁链收缩、凝实,化作一个半尺见方的金色小笼,将心魔牢牢困在其中。笼身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邪祟的凛然气息,蚀心在里面疯狂冲撞,黑雾撞得笼子嗡嗡震颤,却连一丝缝隙都撼不动。
童安晃了晃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只觉识海一片清爽,先前的疲惫荡然无存,只是隐约觉得意识深处刚经历了什么,却像隔了层浓雾,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细节。“刚刚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怪……”
“师弟,你没事吧?”云问天立刻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将一缕灵力送入他体内仔细探查,确认他神魂稳固、毫无损伤,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要不然我真没法向宗主和三长老交代。”“没事,”童安笑了笑,看向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心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这心魔有点本事,居然能钻进我的识海。”
云问天将金色笼子递到他面前,沉声道:“师弟,这心魔就交给你处置了。”
笼子里的心魔一看到童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黑雾疯狂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大叫:“你别过来啊!别打我!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它一边哭,一边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童安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心魔,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被云问天封印在一旁的红衣美女,疑惑地问道:“额……你们心魔都这么脆弱吗?”
红衣美女连忙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地看了眼笼子里的心魔:“不是的,公子。心魔本是执念所化,性情凶戾,最是记仇,就算被打败,也很少有这般……不堪的。这家伙应该是异类,怕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失了心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之前附身在凡人身上,又被逼出,损耗了不少本源,后来躲在锁魂塔里修炼,想必是遭受了重创,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童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总觉得刚才识海里发生的事情不简单,那股莫名的力量和那些模糊的影像,像是真实存在过,又像是一场幻觉。但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哭唧唧的心魔,他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走到笼子前,敲了敲笼壁。
“别打我!别打我!”心魔吓得黑雾一颤,哭喊道,“我愿意做你的仆人!我知道锁魂塔的所有秘密!我还知道心魔领主的弱点!求求你别杀我!”
童安挑了挑眉,心中一动。这心魔虽然怂,但确实知道不少锁魂塔的内幕,留着或许能派上用场。他看向云问天,问道:“师兄,你觉得呢?”
云问天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留它一命,但必须彻底封印它的力量,防止它耍花招。而且,它之前作恶多端,附身修士,残害生灵,就算不杀它,也不能轻易饶了它。”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符文飞入笼子,心魔发出一声闷哼,黑雾变得更加稀薄,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童安看着笼子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心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想活可以,帮我们做三件事。做完了,我就放你走。”
“三件事?好好好!别说三件,三十件我也答应!”心魔连忙点头,生怕童安反悔。
“第一,”童安竖起一根手指,“带我们去顶层魂狱,避开所有陷阱,并且告诉我们心魔领主的所有弱点。”
“没问题!我知道!顶层魂狱的陷阱都在石台四周,心魔领主的弱点在它的眉心,那里是它的灵魂核心!”心魔连忙说道,生怕说得慢了。
“第二,”童安继续说道,“帮我们引开顶层魂狱的心魔守卫,让我们能顺利靠近三皇子。”
“可以!我可以化作黑雾,混入守卫中,引开它们!”心魔连忙应道。
“第三,”童安眼神一冷,“我没想好,但是你要做好准备。”心魔连忙应道:“是是是.....”童安满意地点点头,对云问道:“师兄,我们可以出发了。”
云问天点头,收起笼子,对红衣美女道:“你也一起,若是敢耍花招,下场就和它一样。”
红衣美女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心魔被封印在笼子里,听到童安同意留它一命,黑雾竟微微颤抖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又忍不住呜咽出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呜呜……”
童安听得一阵无语,转头看向红衣美女,随口调侃道:“我说你们心魔业务这么宽泛吗?刚才这家伙想夺舍,你擅长幻境,现在又冒出个专搞‘劫’的,干啥的都有?”
红衣美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一笑,声音又恢复了几分娇媚:“那个,小弟弟,心魔界其实也分‘派系’的——”
她清了清嗓子,竟真的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我们这类属‘幻心魔’,靠制造欲望幻境吞噬执念;还有‘劫心魔’,专门盯着渡心魔劫的修士下手,搅乱道心;像它——”她抬下巴指了指笼子里的心魔,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位可是心魔界里的‘功勋魔’,当年在‘心魔战场’立下过不少功劳,阻止了不下十个元婴修士渡心魔劫,硬生生把人家的大道给断了呢!”“哦?”童安挑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笼子里的心魔,语气平淡,“那这么说,他对我们修仙界就是个纯纯的祸害啊。既然是祸害,留着也没用,还是死了吧。”
“卧槽!你这个蠢女人!”笼子里的心魔瞬间炸毛,黑雾疯狂撞着笼壁,对着红衣美女破口大骂,“你说就说,扯我干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害死我是不是?!”
红衣美女也来了脾气,叉着腰反驳:“我哪说错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光辉事迹’!你当初在战场得意洋洋吹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那能一样吗?!”心魔气得黑雾都在发抖,“现在是啥时候?我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你这是想让我死无全尸啊!”
它又慌忙转向童安和云问天,声音带着哭腔求饶:“两位大人!她就是随口说说的!你们别当真!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早就改邪归正了!真的!我发誓!”
“改邪归正?”红衣美女嗤笑一声,“你刚刚还想夺舍公子呢,这叫改邪归正?”
“我那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能钻进别人识海?”
“你不也一样吗?!”
“我那是奉命行事!”
两人(魔)越吵越凶,从互相揭短骂到魔身攻击,最后竟真的动起手来——红衣美女甩出几道粉色雾气,费劲地朝着笼子里钻;心魔则在笼中憋出微弱的煞气,徒劳地朝着外面挠。可一个被云问天封了大半力量,雾气软绵无力,一个被锁在金色牢笼里,煞气连笼壁都碰不破,这场“恶斗”,说到底不过是雾气撞得笼子发痒、煞气挠得笼身发麻,滑稽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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