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平价粥棚开张! (第2/2页)
“嫂嫂这一勺……”
秦越握着她的手,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恐怖力量,极其平稳地将那沉重的铸铁勺探入那滚烫的浓粥中,狠狠地搅动了一下,舀起了满满一勺混合着肉块与油脂的白色粘稠物。
“……
够把整个州府,都给彻底炖熟了。”
他借着舀粥的动作,那强硬扣着她掌心的手指,极其隐秘且充满暗示性地、在她的掌心软肉上重重地碾磨了一下!
这一抹极度隐秘的酥麻,犹如一道微弱却致命的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苏婉的所有防线。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些什么,但手心里唯一的支撑物,只有那根粗糙的金属勺柄,以及秦越那只肆无忌惮作恶的大手。
“哗啦——”那一满勺热气腾腾、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浓粥,被“苏婉”极其平稳地倒入了一个流民双手捧着的粗瓷海碗里。
那个用劳动换来了第一张粮票、又用粮票换到了这碗救命食物的流民,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捧着那碗滚烫的食物,对着高台上的苏婉疯狂地磕头,眼泪和着鼻涕流了满脸。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平价粥棚的全面开启,那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顺着寒风,不仅席卷了城外的难民营,更是直接飘上了二十丈高的平阳州府城墙。
那些饿着肚子、在寒风中守卫着身后那些富得流油的粮商的大魏士兵们,眼睛全都绿了。
他们看着城外那些原本比他们低贱百倍的流民,此刻正蹲在温暖的蒸汽锅旁,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油水四溢的稠粥;而他们手里捏着的那点军饷,连城内粮铺的一斤发霉糙米都买不起!
“老子不干了!”
一个大魏的什长猛地将手中的生锈长矛狠狠地砸在城墙的青砖上,双眼血红。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用绳子系着一个破布袋,直接从城墙上吊了下去,对着下方大喊:“底下的宛平兄弟!
我这有二两雪花银!
我不买粮食,我换你们那个塑料卡片行不行?!
给我一张粮票!
我要吃肉——!!!”
这一声怒吼,犹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无数城墙上的守军,甚至是城内那些普通百姓,纷纷效仿。
他们疯狂地将大魏的铜钱、银锭、甚至是不值钱的字画首饰,用绳子顺下城墙,只为了兑换哪怕是一张宛平特区最低面值的信用粮票!
秦越松开了握着苏婉的手。
他站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大魏货币,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资本家冷笑。
货币的本质是信用。
当所有人都抛弃了大魏的银子,转而追求宛平的粮票时,平阳州府的经济体系,在这一锅滚烫的肉粥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便被彻底粉碎!
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他们仓库里的粮食,注定要在无人问津中彻底烂掉!
苏婉将那双被秦越揉捏得有些发麻发烫的手,极其嫌弃地缩回了风衣那温暖的雪狐绒口袋里。
她看着下方那疯狂的兑换潮,眼神漠然而高贵。
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用一兵一卒,用一套降维打击的经济法则,直接掐断一座城的脊梁。
……
然而,乱世的天气,比人心更加变幻莫测。
“滴答。”
就在平价粥棚开张不到两个时辰后,一滴极其冰冷、夹杂着细碎冰碴的液体,砸在了高台边缘的金属护栏上。
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紫黑色。
原本的暴风雪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比暴雪更加恐怖、足以瞬间夺走人体所有温度的冻雨!
“糟了!”
负责安保的机械步兵队长脸色猛地一变。
冻雨落下,极寒的地面会瞬间结出一层光滑如镜、却又无比尖锐的冰层。
不仅装甲车的履带会打滑,那些刚刚搭建起来、地基还不稳的流民营地,更是会在这场冷雨中变成一片泥泞不堪、随时会塌陷的冰水地狱!
“哗啦啦——”瓢泼的冻雨倾盆而下,那些刚刚喝上一口热汤的流民,再次发出了惊恐的哀嚎。
如果任由这种天气肆虐一晚,明天早上,这片“新州”营地里将会多出几万具冻僵的尸体。
苏婉被护送回了“云栖号”房车内。
尽管车内温度依然恒定在二十六度,但看着窗外那混合着雨水、冰碴和黑色泥土的恶心泥浆,这位有着极其严重洁癖的神明,精致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太脏了。”
苏婉极其厌恶地看着窗外的泥泞,“这样的地盘,我一秒钟都不想待。”
“咔哒。”
房车内侧的一扇防爆门被推开。
一对长相极其相似、气质却截然相反的双胞胎,走了进来。
老五秦风,浑身散发着犹如熔炉般狂躁的热浪,那件黑色的工字背心下,贲张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跳动。
老六秦云,脸色苍白阴郁,那双常年操作精密仪器、微凉的手指里,极其平稳地拿着一卷由石墨烯材料制成的防水战术蓝图。
“娇娇讨厌泥水,那我们就让这片土地彻底硬化。”
秦风大步走到沙发前,犹如一头狂躁的大型犬,单膝跪在苏婉的腿边。
他没有碰她,只是将自己那极其滚烫的脸颊,充满依恋地贴在距离她那纯白皮靴还有半寸的虚空中,用那种足以把人点燃的燥热声音说道:“我带重装工兵营出去,通宵作业。
我要用宛平最高标号的速干特种水泥,把这方圆十里的烂泥塘,全他娘的浇筑成铜墙铁壁!”
“这还不够。”
秦云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他那冰冷修长的手指,极其灵巧地展开了那张蓝图。
他低垂着眼睑,用那种犹如精密齿轮般冷淡、却又透着病态偏执的声音补充道:
“我要连夜在这片水泥地基上,搭建全封闭式的恒温模块化收容舱。
并且……
铺设微型地暖网络。”
秦云微微抬起头,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忠诚。
“等明天天亮,当总长再次走出这扇车门时……”
他那极其冰冷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虚虚地描摹过苏婉那包裹在皮靴里的脚踝轮廓。
“……
我要确保,这全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有资格沾湿您鞋底的一丝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