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陈家村后山的迷雾 (第1/2页)
天刚擦黑,我们便动身前往陈家村,那里藏着一座隋朝古墓。
车子驶离市区,柏油路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样,高楼褪去,换上连绵的山影。
晨雾像块洗得发白的布,松松垮垮搭在山坳里,把一切都晕染得朦朦胧胧。
“陈家村就在山脚下,路不算太差,就是得颠一阵。”
张妮娜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机稳稳把着方向盘,转头跟我说了句,眼里带着点对前路的好奇。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手里攥着那块残玉。
经过昨晚的事,它似乎更温润了些,掌心那点暖意一直没散,像是在回应我心里的躁动。
司机话不多,车技却扎实,崎岖山路也能把车开得平稳。
他偶尔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大抵是在琢磨我和这块玉的来历。
吴教授坐在我身边,正闭目养神。
我没去打扰,让他歇会儿——到了陈家村还得爬山,那可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他年纪本就大了,我们原想让他留在考古协会,帮着查些陈家村和彭将军的史料,可架不住他坚持要亲自带队。
后面还跟着辆封闭货车,装着设备物资,其他队员都在那辆车上。
车子从绕村公路拐进陈家村后山,在山路上开了十多分钟,就没法再往前了,众人只好下车步行。
考古队的人忙着搬东西,我刚站稳,抬头见雾气散了些,前方露出道进山的峡谷轮廓。
“还得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古墓入口。”
身旁的张妮娜指着前方,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一靠近大山,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这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美得多。
谷口立着棵老松树,粗得要好几个人合抱,枝叶铺展开来,像把巨伞,守着这方山谷。
谷里怪石林立,偶尔有几棵松树从石缝里钻出来,看着孤单,却也不显得寂寞,不远处总有杂木陪着。
我们把车停在峡谷尽头的断头路上,后面的队员还在搬东西,只有几人跟了上来。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带着树木花草的气息,还混着野果的清香,瞬间把城市的喧嚣都涤荡干净了。
“等等后面的人吧。”我提议道。
张妮娜转过身冲我笑了笑,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的村子,最后落在一个满头大汗扛着设备的队员身上。
大家停下歇脚,后面的队员陆续赶上来,见我们也背着物资,眼里都露出点笑意。
坐在大石头上的吴教授连忙起身,对着气喘吁吁的队员们说:“都歇歇,喝点水再走。”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最近的年轻队员。
那队员脸涨得通红,接过水壶猛灌了两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倒给这燥热的山间添了点凉意。
我攥着残玉,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棵老松树上。
上次就是在这儿画的神行术符箓。
刚才雾气散时没太在意,这会儿细看,才发现树干上刻着些模糊的人名,像是人刻上去的,又被岁月磨平了棱角,远远望去,倒像张布满皱纹的脸,沉默地瞅着我们这群外来人。
“陈先生,你看那树。”张妮娜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这松树有些年头了吧?”
“怕是打有村子起,就长在这儿了。”
我说着,见她抬手比划树干的粗细,又补充道,“这松树跟有灵性似的,长这么大个儿,像把撑开的伞。
据说以前进谷的人都得在树下拜拜,图个平安。”
她正要追问,身后突然“哐当”一声响。
回头一看,是个队员没拿稳勘探仪,设备摔在地上,外壳磕裂了道缝。
那队员脸都白了,慌忙去捡,手却抖得厉害。
“咋了?”司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皱着眉扫过摔坏的仪器,又飞快瞥了眼谷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地方邪性,干活仔细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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