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地宫玄机 (第1/2页)
走下石阶的脚步猛地一顿,师父、我和张妮娜身上的玉佩,突然急促震颤,幽蓝的光从玉身汩汩溢出,在潮湿的空气里,凝成细碎的光粒。
玉身的蓝光撞上我掌心未散的阳气,竟在半空晕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涟漪所及之处,石壁上的水珠瞬间蒸发,留下焦黑的痕迹。
“这感觉不对劲。”
师父捏着月阴玉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玉面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八卦镜的纹路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刚才鲛王尸身倒地时,你们听见地下的回声了吗?
不是空谷回响,是……闷雷似的共振。”
我低头看向脚边的青石板,拼接处的缝隙里,不知何时渗出水来,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密的震颤,像是有无数条蚯蚓在石板下疯狂拱动,顺着脚底的经络往上爬,麻痒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黄五儿突然对着石阶尽头的黑暗炸毛,尾巴上的毛根根竖起如钢针,鼻尖凑到地面嗅了嗅,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惧怕什么极致的恐怖。
“是腥气。”张妮娜捂着鼻子,脸色发白,我们身上的玉佩颤动得愈发剧烈,蓝光几乎要将整个通道照亮,“和暗河里的水祟味道很像,但更浓,还混着甜腻的腐臭……像是有东西在腐烂。”
夙夙师妹刚要开口,石阶尽头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是冰棱断裂,紧接着是齿轮转动的“咯吱”声,显然有机关被触发了。
黑暗中缓缓亮起两排幽绿的光点,沿着通道两侧的石壁依次排开,如鬼魅的眼,照亮了前方——那竟是一座嵌在山腹里的地宫,入口处的石门上雕刻着缠在一起的鲛人,它们的眼睛正是那些发光的绿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
“这些不是石头。”
吴教授颤巍巍地从背包里掏出放大镜,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凑到最近的一个鲛人石雕前,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瞪大,“是……是凝固的尸油!”
放大镜下,石雕的肌理泛着油腻的光泽,眼睛里流淌着粘稠的绿光,指尖一碰,只觉冰凉滑腻,那股甜腥气瞬间涌入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张妮娜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干呕起来,司机大哥连忙扶着她往后退,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周站在一旁,揉了揉镜片后的眼睛,满眼都是惊恐,下意识地往旁边靠,却不小心撞在了鲁兵身上。
鲁兵吓得一哆嗦,反手就抓住了小周的手,小周起初以为是张妮娜,心里还暗喜了一下,转头见是鲁兵满是冷汗的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甩开:“你干什么!”
吴教授走在前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古籍里说鲛人族有殉葬习俗,用活人祭祀海神,难道这些石雕都是……”
“是活祭。”师父的声音发沉如铁,月阴玉突然变得刺骨的冷,寒气顺着他的手指蔓延至全身,“你们看石门上的纹路,这些鲛人不是缠在一起,是被锁链串着的。”
我们凑近一看,果然,石雕间的缝隙里能看见细密的锁链纹路,那些鲛人雕像表情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嘶吼,眼眶凹陷处,正是那幽绿的尸油光点,仿佛是它们临死前凝固的怨毒。
随着我们靠近,石门突然发出“嘎吱——”的巨响,像是承载了千年的重量,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那股腥气混合着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呛晕。
“不能进!”黄五儿突然扑到我脚边,用爪子死死扒着我的裤腿往后拽,喉咙里的呜咽声愈发急促,鼻尖沾着的黑色粉末簌簌往下掉。
我低头凑近一闻,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直冲脑门,心里咯噔一下——是火硝。
“这里面有火药。”我蹲下身捻起些粉末搓了搓,指尖传来细微的灼烧感,“量不小,一旦触发,咱们都得被埋在这儿。”
话音刚落,石门后的黑暗里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深水里猛地浮了上来,水花溅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石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夙夙的竹玉笛突然剧烈震颤,笛身的红光闪烁不定,她猛地指向石门内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里有东西在动!好多东西!”
绿光映照下,石门后的地面上积着没过脚踝的黑水,水面漂浮着些黑色絮状物,像是腐烂的头发。
随着水波晃动,那些絮状物突然聚集起来,一个个模糊的人形从水里缓缓站起——它们的身体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缠绕的锁链,锁链上还挂着破碎的鳞片,而它们的脸却是空的,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我们的方向,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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