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将军的真棺椁 (第2/2页)
吴教授一眼瞥见台阶上的木棺,瞬间忘了之前的凶险,高兴得像个孩子,挣脱师父的手就往前扑,精美!太珍贵了!
这般浮雕技艺,螭龙盘绕,云纹繁复,真是巧夺天工!
金丝楠木千年不腐,这棺椁定然是隋朝将军的真棺无疑!
这下可太好了,我们的研究终于有突破了!
“吴教授,小心!”张妮娜脸色骤变,话音未落,就听师父厉声大喊:“吴教授,别碰棺椁!”
吴教授的手已经快碰到棺盖的铜环,闻言猛地顿住,回头讪讪笑道,哎呀!秦师傅,是我高兴得糊涂了!
确实不能急,安全第一。他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考古队这次出来,已经牺牲了一位年轻的女队员,不能再出意外了。
我是领队,得把剩下的人安全带回去。
师父刚要开口叮嘱,水池里突然“咕嘟咕嘟”冒出大量气泡,水面剧烈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水底冲出。
紧接着,一只布满褶皱、青黑如铁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指甲缝里嵌着腐肉和蛊虫;随即,第二只、第三只……
密密麻麻的手臂在水面上挥舞挣扎,仿佛有无数冤魂要冲破水的束缚,爬上岸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手臂上爬满了肥硕的怨蛊,它们拖着黏腻的身体,从行尸的指尖爬到水池边,朝着我们快速蠕动过来,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黏液。
“不好!是怨尸婆!这里竟是积尸池!”
师父脸色瞬间惨白,桃木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女人属阴,煞气与怨气最盛,用活人女子殉葬养蛊,亏那隋朝司天监的相地师能想出这种下作手段,杨文昌也真敢做!
这些都是被灌了蛊卵的殉葬女尸,怨气不散,被怨蛊操控成了行尸!
“快!大家都退到台阶上去!”
师父大喊着,挥剑斩断几只爬过来的怨尸婆手臂,黑血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朝着水池狠狠撒去——糯米落在水面,瞬间蒸腾起白色雾气,那些手臂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发出刺耳的嘶鸣,纷纷缩回了水里。
但这只是暂时的。
不过片刻,更多的手臂从水里伸了出来,这次它们的速度更快,上面的怨蛊也更密集,有些甚至已经爬到了台阶脚下。
“必须毁掉水池底部的蛊巢!”
师父将一张符纸贴在桃木剑上,金光暴涨,“云志,跟我下去!”
我咬了咬牙,抹掉脸上的冷汗,紧随师父纵身跃入水潭。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包裹了我,水里满是粘稠的腐液,夹杂着碎骨、毛发和未腐烂的残肢,恶臭直冲鼻腔,几乎让人窒息。
怨尸婆在水里游动得更快,像一条条青黑的水蛇,纷纷朝我扑来,指甲划过我的手臂,留下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我挥舞着桃木剑,金光所过之处,怨尸婆的躯体纷纷化为腥臭的脓水。
师父在前面开路,剑招凌厉如疾风,每一剑都直刺怨尸婆的头颅——那里藏着操控它们的母蛊。很快,我们就杀到了水池中央,水底的绿光越发浓郁,照亮了一根凸起的黑色水晶石柱。
“那就是蛊巢柱!”
师父的声音在水下模糊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用石头砸断它,再贴三味真火符点燃!
蛊巢一毁,这些行尸就会失去控制!
我刚要游过去,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往水底拖拽。
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怨尸婆的手臂,它的手腕处缠着铁链,另一端深深钉在池底的淤泥里;更多的手臂从淤泥中钻出,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四肢,将我往黑暗的水底拉扯,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影子“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是黄五儿!
它不顾自身安危,朝着缠我的怨尸婆狂吠,用尖利的牙齿和爪子撕扯那些青黑的手臂,虽然体型悬殊,却凭着一股悍勇,硬生生撕开了两条手臂的束缚。
这一瞬间的空隙,我猛地运起内力,挣脱了剩下的束缚,奋力游到蛊巢柱旁。
从旁边的碎石堆里抱起一块十斤左右的硬石,我憋住一口气,朝着黑色水晶石柱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一声清脆的脆响,水晶石柱从中间断裂,黑色的汁液从断面喷涌而出,水里的怨蛊发出凄厉的嘶鸣。
我立刻从怀里掏出张三味真火符,贴在断裂的石柱上,稳住身形后,凝神运气,将内力聚于指尖,对着符纸一点:“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燃!”
三味真火瞬间蔓延开来,蓝色的火焰在水中熊熊燃烧,不受水流影响。
整个蛊巢燃起熊熊烈火,水里的怨蛊纷纷从行尸身上掉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失去蛊巢柱的控制,那些怨尸婆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无力地沉入水底,不再动弹。
我和师父奋力浮出水面,浑身湿透地爬上岸,冰冷的池水让我牙齿打颤。
黄五儿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跑到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腿,眼底满是疲惫,却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石室里的绿光渐渐散去,水流声也平息了下来,只剩下金丝楠木棺椁在微光下,静静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吴教授扶着石碑,脸色苍白地看着水池,嘴里喃喃道,太险了……真是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