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布防严密,备战再起 (第1/2页)
第223章:布防严密,备战再起
夜风从山道卷上来,吹得檐下灯笼晃了三晃。陈长安站在长廊尽头没动,衣摆贴着腿侧轻拍,像刀出鞘前最后一刻的静。
他转身往主殿走,脚步比来时快半分。
门开着,案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地形图,是山河社建宗那年画的,东起断崖密道,西至后山哨塔,北接药园暗渠,南连石桥水口。油灯刚点,火苗往上一蹿,照出纸上几处新墨圈——正是五名俘虏供述的潜入路线。
两名执事已在殿内候着,低头站着,手按在剑柄上,脊背绷直。他们是陈长安亲自选的,一个管巡防,一个管机关,平日不说话,做事利落。
“东侧断崖,你们去看过?”陈长安问,手指落在图上那个被圈出来的缺口。
“半个时辰前查过。”巡防执事开口,“有条旧梯,三十年没人用,铁钉锈了大半,踩上去会塌。”
“那就别修。”陈长安说,“留着,等他们再来爬。”
两人对视一眼,没吭声,但眼神变了——原来不是防,是钓鱼。
“北面药园,暗渠出口在井底,百草堂的人常借采露进园。”机关执事递上一张清单,“我们打算在井壁设三层绊索,钩尖淬麻痒散,沾肤即麻,不伤命,拖得住人。”
“加一道落石闸。”陈长安指着图纸,“闸门做成可调式,绳索埋在渠底石缝里,外头看不出。敌人进来一半再放,卡住退路。”
“是。”
“正门石桥下方,水流缓,泥厚。”他指尖移到南端,“点苍派给他们的布防图里,这一带标的是‘无险可守’。”
“所以我们更要守。”巡防执事接话,“我已安排弓弩手轮班盯桥底,夜里每隔两刻敲一次水下铜铃,听回音辨动静。”
陈长安点头:“再埋一圈铁蒺藜,藏在水草底下。谁想摸黑泅渡,先扎穿脚板。”
命令一条条落下去,像钉子敲进木头,稳、准、不留余地。
两人记完,低头退出去,脚步声远了。陈长安没动,盯着地图看了片刻,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往案上一抛。
正面朝上。
他嘴角微抽,没笑,也没收手。这枚钱是他从密室带出来的,不是占卜用的,是标记——凡它落地为正,便是该动手的信号。
他起身,推门而出。
天还没亮,校场已有人影晃动。三千多弟子分批集结,按新编队列站好。最前头是初级营,手里握的还是木剑;中间是实战组合,佩剑带鞘;后排是精锐,甲未全穿,但刀已出半寸。
陈长安走上高台,没喊话,也没敲钟。他只是站着,身影映在东方渐白的天幕下,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桩。
底下安静下来。
“昨晚的事,你们都听说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得远,“八派派人来杀我,失败了。但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是你们。”
台下有人呼吸重了。
“他们散播谣言,说我盗龙脉、炼精魄、屠村夺宝。说你们吃的是死人饭,练的是邪门功。”他语气没变,像在念一份账本,“他们要让天下人觉得,山河社不该存在。”
风吹过校场,掀起尘土。
“可你们知道你们是谁?”他声音抬了一分,“七百孤儿,五百边民,三百乞丐,四十二个被逐出师门的剑修,一百零三个被诬通敌的军户……你们来之前,被人叫灾星、叫废物、叫野狗。”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牌匾——“正气长存”四个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现在你们有了名字,叫山河社弟子。你们能抬头走路,能吃饱饭,能学剑、能守规矩、能护同伴。”
“他们毁这个名,就是在砸你们的碗,断你们的活路。”
台下一片静,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
“所以这一战,不是为我打的。”他抽出腰间潮汐剑,横举胸前,“是为你们自己打的。谁敢碰山河社的名声,就得问问你们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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