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章 掌上明珠:陆公馆的唯一法则 (第1/2页)
帝都的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占地数千平的陆公馆。
这座承载着帝都最顶尖权力的宅邸,每一寸草坪的修剪频率、每一扇窗户的开合角度,都遵循着严苛的律法。而在这律法之上的唯一立法者,是陆时砚。
陆公馆的早餐桌,从来不是一个单纯进食的地方,而是一个微缩的权力场。
今日,餐桌上的氛围依旧微妙。热闹的并不是人声鼎沸,而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令人窒息的——差别待遇。
长子陆知行,如今已是陆氏财团的执行副总裁,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他的面前,是一杯由佣人准时放下的冰美式。这是标配,冷冰冰的,像公事公办。
三儿子陆妄,少年成名,在电竞与科技圈横冲直撞,性格桀骜。他的早餐是由专业营养师精算出的高蛋白套餐,即便他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分量也极其克制,透着一种冷酷的自律。
而陆家唯一的女儿,陆知意。
她穿着一件真丝的白色睡袍,海藻般的长发随性地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娇纵。她坐在陆时砚的右手边,那是绝对的“掌珠位”,也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陆知意的瑞典手工面包和新鲜空运的果酱,不是佣人递上的,也不是营养师配比的。
那是陆时砚亲手递过去的。
“今天外面降温了,别喝冰的。”
陆时砚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温顺地握着一个剔透的骨瓷杯。他语调自然且不容置疑,顺手拿走了知意面前的那瓶冷萃果汁,换上了一杯腾着热气的温牛奶。
“加了你喜欢的槐花蜂蜜,两勺。”
陆知行端咖啡的动作僵在半空。
陆妄默默低头,用叉子狠狠戳着盘里那块毫无味道的水煮鸡胸肉。
兄妹俩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麻木与认命——
‘‘算了,习惯了。在这个家里,只有知意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他们俩顶多算陆家的不动产。’’
陆知意抬起头,那张脸生得极好。
她几乎全盘继承了母亲苏软软那种温润、精致且带着一丝易碎感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向人时,总带着一股子无辜的勾人劲儿。
陆知意接过牛奶,语气无奈却又透着一种被宠坏了的熟练:“爸,我二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陆时砚正叠着餐巾,闻言,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在看向女儿时,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深潭。
“我知道。”陆时砚语气平淡。
紧接着,他补了一句足以让全场心梗的话:“但在我这里,你没必要长大得那么快。只要我还在一天,你永远可以当那个在摇篮里被我抱在怀里的小公主。”
这话不仅是溺爱,更像是一种变态的剥夺——剥夺陆知意作为独立成年人的权利,将其永远圈养在父权的羽翼之下。
致命一击。
陆知行觉得胃酸在翻涌。他二十岁的时候,陆时砚直接把他扔到了非洲的矿区历练。
陆妄二十岁的时候,陆时砚冷漠地告诉他,如果不拿下核心专利,就滚出陆家自生自灭。
苏软软坐在主位对面,终于看不下去了。
“啪”的一声。
她把手里的银筷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
“陆时砚。”
全桌瞬间静止。在这个公馆里,唯有苏软软敢这样直呼他的全名。
“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苏软软挑起秀眉,“知意已经成年了,她下午还要去艺术馆布展,你给她喝蜂蜜牛奶?还有,同样是孩子,你的差别待遇能不能收敛一点?知行和陆妄难道是捡来的吗?”
陆时砚缓缓转过头看向妻子。
面对苏软软的质问,这个商场上的暴君,神色竟然变得有些温和:
“我很公平。”
陆知行差点被那口冰咖啡呛死。陆妄在桌布底下默默握紧了拳头。
“哪里公平?”苏软软冷笑,“你昨天刚否了知行的项目书,前天还训了陆妄,可你对知意呢?你恨不得连路都替她走!”
陆时砚想了想,放下餐巾,语气低沉而磁性:
“在血缘上,他们三个,我都很爱。只是爱的方式不同。我对知行是‘望子成龙’,对陆妄是‘大浪淘沙’,而对知意……”
他顿了顿,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惊的偏执。
“……她是你的延续,是我对你生命的另一种偿还。我对他,只有‘有求必应’。”
——这分明是陆时砚借着女儿的名义,在对苏软软进行某种跨越时空的补救与狂热投射。
早餐结束,陆知意准备出门。
由于陆时砚的过度保护,知意很少在媒体前露面。今天她要去艺术中心。
她刚从玄关的置物台上拿起那把全球限量的粉色超跑车钥匙,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就先一步将其压住。
“我送你。”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穿上了黑色的风衣,站在她身后。
“爸,我自己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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