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破壁之钥，善念初醒 (第2/2页)

“桂花…树…？”
　　
　　苏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光柱落在眉心的瞬间，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小小的沈星燎举着一串桂花，踮着脚递到她面前，说“妈妈，这个好香”；还有小宝刚学会走路时，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喊“外婆抱”。那些被药剂封锁的记忆，像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恶人格的指令。
　　
　　“啊——！”
　　
　　苏明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的眼神在冰蓝与清明之间疯狂切换，左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像是要把那颗被控制的心脏掏出来。守卫们见状，纷纷举枪对准她，却被她突然挥出的掌风击飞——这一次，她的掌风不再是冰冷的蓝，而是带着一丝淡金色的暖。
　　
　　“妈！”沈星燎冲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被顾西洲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等等——苏明月的挣扎还没结束，贸然靠近会有危险。
　　
　　苏明月的嘶吼渐渐减弱，身体也不再抽搐。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冰蓝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痛苦与清明。她看着沈星燎，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3分钟！妈妈！外婆好像醒了！”小宝的声音带着惊喜，“但我的感知快撑不住了…屏蔽层可能会重新合上！”
　　
　　沈星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我是星燎…你能听到吗？”
　　
　　苏明月看着她，又看了看满身是伤的顾西洲，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吐出一个字：
　　
　　“…走…”
　　
　　这个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沈星燎的眼泪瞬间决堤——这是母亲的声音，是属于那个会护着她的苏明月的声音，不是被控制的傀儡。
　　
　　“妈！我不走！我要带你一起走！”沈星燎想冲过去，却被苏明月用眼神制止。
　　
　　苏明月摇了摇头，指了指通道深处的一个隐蔽出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急切——她的善人格撑不了多久，恶人格随时会反扑，现在只有让他们先走，才是唯一的生路。
　　
　　“拦住他们！”
　　
　　突然，苏明月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眼神里的清明迅速被冰蓝覆盖——恶人格开始反扑了。她下意识抬手，却不是攻击沈星燎，而是砸向旁边的控制台：“快走！”
　　
　　控制台“嘭”的一声炸开，火花四溅，暂时挡住了守卫的去路。顾西洲立刻抓住沈星燎的手，朝着苏明月指的出口跑去：“星燎！先听她的！我们走！”
　　
　　沈星燎回头望去，只见苏明月被恶人格彻底掌控，正与守卫缠斗在一起——她在为他们争取时间。眼泪模糊了视线，却只能跟着顾西洲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等我们，我们一定会回来救你！
　　
　　“2分钟！出口就在前面！”小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爸爸，外婆她…她还在跟坏人打！”
　　
　　顾西洲拉着沈星燎冲出出口，外面是冰冷的海水和一艘小型逃生艇。他迅速打开艇门，将沈星燎推进去，自己则转身挡在艇前，对着通道口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的母亲，有还未结束的战斗。
　　
　　“上来！顾西洲！”沈星燎伸出手，声音哽咽，“我们会回来的！一定会！”
　　
　　顾西洲点点头，跳进逃生艇。艇身启动，朝着海面冲去。沈星燎趴在舷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基地，看着那扇还在闪烁火花的出口，心里默默念着：妈，等着我们，破壁之钥已经找到，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带你回家。
　　
　　自毁程序的倒计时还在基地深处回响：“1分59秒！1分58秒！”，而逃生艇的灯光，正刺破深海的黑暗，朝着黎明的方向驶去——他们带着希望，也带着未完成的承诺，开启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