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疆初定,商路远扬 (第1/2页)
青州的冬来得悄无声息,潍水河畔的盐场却依旧蒸腾着热气,与北部边境的凛冽寒风形成鲜明对比。沈砚从平原县视察归來,未及休整便直奔东部海岸,水师组建三月有余,这是他第一次亲往查验成果,海疆的安稳,亦是青州根基的重要一环。
海岸边的营寨依海而建,青灰色的寨墙沿着海岸线延伸,数十艘战船停靠在港湾中,船身涂着桐油,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水师统领周仓早已领着一众校尉在寨门外等候,他原是徐州水贼,因敬佩沈砚仁德,率部投奔,熟悉海况与水战,沈砚便将组建水师的重任交予了他。
见沈砚到来,周仓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周仓,见过主公!水师上下,已整装待发,请主公查验!”
沈砚伸手扶起他,目光扫过身旁列队的水师将士,个个身形挺拔,肤色因常年日晒呈古铜色,眼中透着悍勇与沉稳,全然不见初时的散漫。“起来吧,带我去看看战船与操练。”
港湾之中,战船分作三类:十艘主力战船,船身长三丈,宽一丈,两侧设桨位,船首架着投石机,船尾立着望楼,是水师的核心战力;二十艘快船,身形灵巧,速度极快,多用于侦查与袭扰;还有三十艘运输船,负责粮草补给与海岸巡逻。周仓指着战船,一一介绍:“主公,主力战船可载兵五十人,快船载兵二十人,皆是按凉茂先生的图纸打造,结合了内河战船与海船的优势,既能近海作战,也能抵御风浪。”
说话间,沈砚登上一艘主力战船,船舱内布局规整,兵器架上摆着长矛、弓弩与短刀,粮草与淡水的储备区划分明确,甚至还设了简易的医帐。望楼上,斥候正手持千里镜眺望远方,见沈砚看来,抬手行礼,动作利落。
“将士们的水战操练,如今到了什么地步?”沈砚倚着船舷,望向海面。
“回主公,将士们每日晨练水性,午练战船操控,晚练水战阵法,如今已能熟练摆出雁行阵、合围阵,应对海贼的小规模袭扰,绰绰有余。”周仓话音刚落,便抬手示意,“主公请看,属下这便让将士们演练一番。”
号角声响起,港湾中的战船缓缓驶出,快船在前,主力战船居中,运输船殿后,起初看似散乱的船队,行至海面后迅速变换阵型,十艘主力战船排成雁行,如同凌空的雁阵,朝着远方的靶船驶去。投石机接连发射,石块精准砸中靶船,船身瞬间破损进水,快船则趁机绕至靶船两侧,弓弩手齐射,箭雨密集如蝗,整个演练过程行云流水,阵型变换间毫无滞涩。
沈砚站在船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周仓不仅熟悉水战,更懂治军,短短三月,便将一群散兵游勇练成了纪律严明的水师,果然不负所托。“做得好,周仓,水师的事,辛苦你了。”
周仓抱拳:“为主公分忧,为青州守海,是末将的本分。只是如今水师尚有两处难处,一是战船数量不足,若遇大规模海贼袭扰,恐难应对;二是将士们虽熟悉近海,却对远海航线不甚了解,难以拓展海上商路。”
沈砚颔首,心中早有考量:“战船之事,我已令王二协调铁匠铺与木料行,明年开春便再打造二十艘主力战船与三十艘快船,水师规模扩编至五千人。远海航线之事,可从沿海渔民中挑选熟悉远海的向导,与水师一同探索,海上商路,亦是青州发展的关键。”
提及海上商路,随行的王二上前一步:“主公,如今青州的细盐与丝绸,在兖州、徐州已是供不应求,若能打通海上商路,便可将货物运往辽东、江东,盐利与商税定会再翻一番。只是海上风浪大,且有海贼与倭寇作乱,需水师保驾护航。”
“海上商路,势在必行。”沈砚目光坚定,“海疆的安稳,不仅是防守,更是为了开拓。周仓,你既要守好海岸,也要尽快探索远海航线,水师便是海上商路的护卫。王二,你负责联络沿海的商户,组建商队,待航线探明,便开启海上贸易。”
两人齐声领命,眼中满是振奋。青州的发展,如今已从陆地延伸至海洋,这是新的机遇,亦是新的挑战。
视察完水师,沈砚并未即刻返回李家村,而是沿着海岸走访了附近的渔村。冬日的渔村略显冷清,渔民们因海上风浪大,大多歇业在家,村口的晒场上,晾晒着鱼干与海带,几名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见沈砚一行人到来,纷纷起身见礼,神色恭敬又亲切。
沈砚走到老人身旁坐下,与他们闲谈起来:“冬日海上风浪大,捕鱼辛苦,家中的粮食与布匹,还够用吗?”
一名白发老人叹了口气:“托主公的福,联盟的粮铺平价卖粮,布庄也不贵,吃喝不愁。只是冬日无鱼可捕,家中的青壮只能闲在家中,若是能有别的活计,便更好了。”
“老人家所言,我记在心里了。”沈砚轻声道,“如今联盟正筹备海上商队,需要熟悉海况的渔民做向导,也需要人手搬运货物、打理商船,青壮们皆可前往营寨报名,工钱定然优厚。另外,联盟会在沿海渔村设立渔市,统一收购渔获,再运往青州各地售卖,让渔民们的收成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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