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暗涌,厉兵秣马 (第1/2页)
残冬褪去,青州的大地迎来了第一缕春风,潍水河畔的冰面消融,河水潺潺流淌,岸边的柳芽悄然吐绿,田间的百姓已然扛着农具走出家门,开始了新一年的春耕。可这份春日的祥和之下,却藏着愈发浓重的战云,青州各地的军营里,练兵的喊杀声日夜不绝,与田间的耕歌交织,成了这片土地最独特的旋律。
李家村的议事堂内,沈砚正与凉茂、王二核对军需储备的账目,案上的纸张堆成了小山,每一笔粮草、军械、银两的出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王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着账册上的数字沉声道:“主公,截至目前,青州各郡的粮仓共计储备粮食一百万石,足够四万大军食用一年半;冶铁工坊打造的新式连弩已有两千具,陌刀八百柄,长矛五千支,环首刀三千把,只是重甲的打造进度依旧缓慢,目前仅完成三百副,韩暨先生说,若要满足重骑与精锐步兵的需求,至少还需三个月。”
凉茂接过话头,手中拿着一份水师的物资清单:“水师那边,周仓将军已按要求打造出新式海船二十艘,战船总数增至六十艘,水师规模也扩编至五千人。只是海上商路近来受曹军暗地阻挠,兖州境内的商户不敢轻易与青州通商,江东的商队虽依旧往来,却也因曹操派人与孙氏接触,变得愈发谨慎,海上的盐利与商税较往日减少了两成。”
沈砚放下手中的笔,指尖轻叩桌案,目光落在舆图上兖州的位置。曹操平定冀州的消息早已传回青州,袁谭兵败被杀,冀州全境归曹,如今曹操的大军正驻扎在冀州与兖州的边境,休整兵马,囤积粮草,显然是在为攻打青徐做准备。曹军阻挠青州商路,不过是战前的试探,想要从经济上拖垮青州,只是他们低估了青州内部的储备与韧性。
“重甲之事,让韩暨先生优先打造重骑的护具,步兵的重甲可改用皮甲与铁鳞甲混合,保证防护力的同时加快进度。”沈砚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商路受阻之事,凉茂你派人联络徐州与江东的商户,开辟内河商道,从青州琅琊郡经徐州东海郡,再顺淮河抵达江东,避开曹军的监视。同时,将青州东部的盐场产能再提升一成,即便陆路与近海商路受阻,也能通过内河商道将细盐运往徐、江两地,保证商税与盐利的收入。”
“属下遵令。”凉茂与王二齐声领命。
就在此时,亲兵匆匆来报,吕虔与典韦一同求见,说是新军的多兵种协同演练已完成,特来请沈砚前往平原练兵场视察。沈砚心中一动,起身道:“备马,前往平原练兵场。”
平原练兵场位于青州北部,是潍水军最大的练兵场地,此时的练兵场上,四万大军列阵整齐,新军与旧部混编,分为步兵、骑兵、弓弩、近战、水师五个方阵,旌旗猎猎,甲胄鲜明,阳光洒在士兵们的铠甲上,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即便隔着数十步,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吕虔与典韦早已等候在练兵场的高台上,见沈砚到来,连忙上前见礼。吕虔拱手道:“主公,四万大军已完成混编与协同训练,今日特进行全兵种联合攻防演练,请主公查验。”
沈砚点了点头,走到高台的栏杆前,抬手示意演练开始。
号角声骤然响起,演练正式拉开帷幕。只见弓弩营的士兵率先列阵,五百具新式连弩同时发射,弩箭如暴雨般射向远处的靶阵,靶牌应声而倒,随后重弩手补射,将模拟重甲目标的木人射穿,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紧接着,典韦率领近战营的陌刀手结成方阵,如墙推进,步伐沉稳,陌刀挥舞间,将前方的障碍尽数劈碎,而步兵营则紧随其后,清理残余目标,形成攻防一体的阵线。秦虎率领的骑兵队则从两翼包抄,轻骑负责侦查与袭扰,重骑则借着步兵与陌刀手的掩护,直冲模拟敌军主力的阵营,马槊挥舞,势不可挡。
水师的士兵虽未在陆上演练,却在一旁的潍水支流中展示了战船的攻防与登陆作战,快船穿梭,弓弩手齐射,登陆的士兵迅速结成战阵,与陆地上的军队配合默契。
整个演练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各兵种协同作战,进退有度,攻防有序,没有丝毫混乱,看得高台上的沈砚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支军队,已然具备了与曹军正面抗衡的实力。
演练结束,士兵们列队站好,个个汗流浃背,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望向高台。沈砚走到台前,声音透过亲兵的传令兵,传遍了整个练兵场:“诸位将士,今日的演练,你们做得很好!青州能有你们这样的将士,是青州之幸,是百姓之幸!”
“如今曹操平定冀州,虎视眈眈,青徐边境的战云已起,他们觊觎的,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身后的父母妻儿!”
“可我要告诉你们,青州的土地,一寸也不能丢!青州的百姓,一个也不能伤!你们手中的刀,是守护家园的刀;你们身上的甲,是捍卫安宁的甲!今日你们秣马厉兵,明日便要上阵杀敌!我沈砚,将与你们一同,守青州,抗曹军,生死与共!”
沈砚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练兵场上,士兵们闻言,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齐声高呼:“守青州!抗曹军!生死与共!”
喊杀声震彻云霄,直冲云霄,惊起了天边的飞鸟,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潍水军将士的决心。
典韦单膝跪地,声如洪钟:“主公,末将愿率近战营为先锋,与曹军死战!”
秦虎、李大海等将领也纷纷跪地:“愿与主公死战!守护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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