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城鏖战,奇兵袭营 (第1/2页)
任城郡的战事,在暮春的烟尘中陷入了胶着。张辽连续三日督率大军猛攻东西二门,乐进与李典各领一军轮番上阵,云梯如林,攻城锤撞得城门咚咚作响,可任城郡的城墙依旧如铜墙铁壁般屹立,青徐联军的抵抗,比张辽预想的还要顽强百倍。
第四日清晨,曹军的攻势暂缓,任城郡城头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喘息。沈砚与关羽踏着满地的箭簇与碎石,巡视着城头防线,两人的衣甲上都沾着尘土与血渍,眼底也带着连日不眠的疲惫,却依旧目光如炬。
东门的城垛被曹军的投石机砸塌了一角,士兵们正顶着烈日抢修,青石与夯土堆砌的声响此起彼伏。吕虔迎面走来,手中捧着一份伤亡名册,声音沙哑:“主公,关将军,三日鏖战,我军伤亡两千三百余人,其中青州军一千一百,徐州军一千二百,弓弩营的弦矢消耗了近半数,滚石与热油也所剩无几。曹军的伤亡更重,约有四千余人,却依旧兵锋不减,看这架势,张辽今日午后定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关羽抬手抚过破损的城垛,丹凤眼中凝着寒意:“张辽这是想以力破局,耗光我军的防御物资与兵力。他麾下尚有两万余兵马,而我军能战者不足两万五千,再这般耗下去,终究是被动。”
沈砚蹲下身,指尖抚过城砖上深深的箭痕,目光望向城外曹军大营的方向,那里旌旗林立,隐约能看到曹军士兵在操练布阵,显然是在为午后的进攻做准备。他沉吟道:“防御物资虽缺,却也并非无计可施。韩暨昨日派人送来三百具新式连弩与五千支弩箭,已运至西门,你即刻调往东西二门,补足弓弩营的战力。滚石可拆去城外的民房与庙宇,取石补充,热油则从城中油坊征集,百姓们定然愿意相助。”
顿了顿,他又道:“一味死守终非上策,张辽料定我们困守孤城,不敢出城,我们便偏要出其不意。秦虎的轻骑昨日袭扰粮道归来,虽有伤亡,却依旧保留着千余战力,今夜让他率轻骑再度出城,不单袭扰粮道,更要直扑曹军大营西侧的偏营,那里是曹军的军械库,若能烧了其攻城器械,曹军的攻势便会大打折扣。”
关羽眼中一亮,抚须赞道:“沈主公此计甚妙!张辽的攻城器械皆在西侧偏营,若能焚毁,曹军即便有雄兵数万,也难破任城坚城。某派关平率五百徐州轻骑随行,协助秦虎将军,再让周仓从水师调派两百名擅用火攻的士兵,定能一举得手。”
两人商议既定,军令迅速传至各营。城中的百姓听闻联军要拆房取石、征集热油,竟无一人反对,反而主动带着工具前来帮忙,老人们搬出家中的存油,青壮年则帮忙拆卸闲置的民房,孩童们也提着木桶,为城头的士兵送水。
一位鬓角斑白的老者,将一坛热油递给城头的士兵,颤声道:“将士们,守住任城,便是守住我们的家!俺们没别的本事,只能给你们添点油,添点力!”
士兵接过油坛,眼眶微红,躬身道:“老丈放心,我等定死守城头,绝不让曹军踏入任城一步!”
这般军民同心的景象,在城头随处可见,沈砚看在眼里,心中暖意涌动。他知道,这便是任城郡最坚固的防线,不是青石堆砌的城墙,而是青州与徐州百姓的同心协力。
午后时分,曹军的号角如期响起,张辽亲自督战,率两万大军分攻东西二门,此次曹军不仅带来了云梯与攻城锤,还推出了十数架望楼车,车上的弓弩手居高临下,朝着城头射击,压制联军的防御火力。
乐进一马当先,率领亲兵扛着攻城锤,朝着东门猛冲,口中厉声高呼:“破城者,赏千金,封千户!”
曹军士兵士气大振,顶着城头的弩箭与滚石,前赴后继地冲向城墙,云梯一架架搭起,曹军士兵如同蚁群般向上攀爬,望楼车的箭雨则不断落在城头,联军士兵伤亡渐增,防守压力陡然增大。
“弓弩营,瞄准望楼车!”吕虔手持令旗,厉声喝道。
三百具新式连弩同时对准望楼车,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穿了望楼车的木板,车上的曹军弓弩手纷纷中箭坠落,十数架望楼车顷刻间便被摧毁了半数。典韦则率领陌刀营,在城头往来驰援,哪里有曹军爬上城头,哪里便有陌刀的寒光闪过,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曹军士兵的惨叫。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东门正中,见一名曹军小将爬上城头,抬手一刀便将其劈落,厉声喝道:“曹贼休狂!”
他的声威震慑住了城下的曹军,士兵们的冲锋势头不由得滞涩了几分。沈砚则在城头来回巡视,亲自为受伤的士兵包扎,鼓舞士气,见一处防线即将被突破,他当即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刀光闪烁间,接连斩杀数名曹军士兵。
激战从午后持续到黄昏,曹军发起了数次猛攻,却始终未能攻破城门,反而又付出了三千余伤亡的代价,张辽见天色渐暗,士兵们已是疲惫不堪,只得咬牙下令撤军。
曹军缓缓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与军械,任城郡的城头,青徐联军的将士们也个个筋疲力尽,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城头,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甲被血与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沈砚看着城下曹军撤退的身影,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关羽道:“张辽今日猛攻,已是强弩之末,今夜便是秦虎他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关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今夜若能焚毁曹军的攻城器械,任城郡便算是守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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