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54章 下楼还要穿鞋 (第2/2页)
右手中的刀依旧一点点抬起,割向旁边同伴的脖子。
有人双腿突然弯曲。
噗通跪在地上。
紧接着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越掐越紧。
一名枪手惊慌之下拔出手枪。
“别过来!”
“都别过来!”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没有射向云上馆的人。
而是打穿了另一名赤龙会成员的大腿。
“我的手不听话!”
枪手脸色惨白。
拼命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
可枪口依旧缓缓抬起。
一点点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救我!”
“有鬼!”
“这里有鬼!”
他吓得当场跪下。
裤裆迅速湿了一片。
砰!
枪口在最后一刻偏转。
子弹打穿了他自己的肩膀。
整个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大厅里的客人和女侍彻底看傻了。
神代绫子同样僵在原地。
赤龙会来了四十多人。
李天策甚至没有出现。
可不到半分钟。
已经有十几人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人也像突然集体中邪。
彼此砍杀。
自残。
跪地求饶。
一名赤龙会成员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恐惧。
扔下武器,转身冲向大门。
“我要出去!”
“这里有鬼!”
他刚跑出两步。
身体却骤然停下。
下一秒。
大厅内所有赤龙会成员,同时僵在原地。
四十多个人。
有的保持着挥刀姿势。
有的举着铁棍。
还有人双手掐住同伴的脖子。
无论怎样挣扎。
都无法再动分毫。
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极致恐惧。
……
顶层雅间。
李天策仍旧躺在结衣腿上。
眼睛半眯。
指尖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敲击着酒杯。
一缕缕细如发丝的白金色仙灵之气,从他体内逸散出去。
穿过木墙。
沿着楼梯、立柱和地板不断向下。
最后分别进入那些赤龙会成员的手腕、膝盖、肩颈与脊椎。
控制活人。
其实比控制死尸麻烦一点。
人有意识。
会反抗。
肌肉和经脉也会自行发力。
但这些赤龙会成员,终究只是普通人。
他们的那点反抗,在仙灵之气面前,和几只乱爬的蚂蚁没有多少区别。
李天策只需要用仙灵之气截断经脉中的力量。
再替他们的四肢,发出另外一道“命令”。
手便不再属于自己。
腿也不会再听从大脑控制。
这一招,也是从老怪物的鬼奴和尸将身上学来的。
死人没有神经反应。
老怪物便以太阴之力连接几处尸窍,强行驱动筋骨。
活人虽然多了一层意识。
原理却差不多。
只要自己送进去的力量,足够压过他们本身的力量。
他们便和一群提线木偶没有区别。
李天策也是第一次用。
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看来修仙这玩意儿。
真不是单纯比谁拳头硬。
能杀人的方法太多了。
以前遇见几十个人围攻。
他还得亲自冲进去,一拳一个。
打完以后,衣服上不是血就是脑浆。
如今躺着喝酒。
连手都不用抬。
对方自己就能把自己杀得差不多。
这么一比较。
以前过的那是什么苦日子?
美奈跪坐在旁边。
根本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李天策敲击酒杯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林先生?”
“没事。”
李天策张开嘴。
“酒。”
美奈连忙将酒杯送到他唇边。
李天策喝了一口。
手指再次轻轻敲下。
……
一楼大厅。
剩下还能站立的二十多名赤龙会成员,同时转过身体。
动作僵硬。
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手里的短刀和枪械,也一点点抬了起来。
对准彼此。
“雄一先生!”
“救命!”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
武田雄一终于意识到。
早上那个大夏男人让死人自行走路,根本不是什么障眼法。
对方是真的能够控制人的身体!
“退出去!”
他厉声喝道:
“所有人退出云上馆!”
可是根本没人能够移动。
他们能不能走。
已经不是自己说了算。
武田雄一猛地抬头。
望向顶层。
“装神弄鬼!”
他拔出腰间长刀。
脚下猛然发力。
整个人向楼梯方向冲去。
可刚刚踏出一步。
一道细如发丝的仙灵之气,已经钻进他的肩颈。
武田雄一右臂瞬间僵硬。
长刀不受控制地缓缓调转。
刀刃贴向自己的脖子。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就在刀刃即将割破皮肤时。
铮!
一道清脆刀鸣,忽然响彻大厅。
松本玄一腰间那把古刀,没有出鞘。
仅仅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刀意便从他体内横扫而出。
空气仿佛被瞬间切开。
进入武田雄一体内的仙灵细丝,当场断裂。
紧接着。
刀意继续扩散。
大厅中所有赤龙会成员体内的仙灵之气,几乎同时被斩断。
扑通!
扑通!
四十多人像失去支撑的木偶,成片瘫倒在地。
有人抱着断臂惨叫。
有人捂着伤口哀号。
更多人则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松本玄一终于抬起头。
那张始终平静的苍老脸庞上,第一次多了一丝认真。
他看向顶层方向。
虽然隔着数层楼。
目光却仿佛已经落在李天策身上。
“以气入脉。”
“隔空御人。”
“阁下确实有些手段。”
他的声音并不大。
却清晰传遍整座云上馆。
“既然已经出手。”
“何必继续藏头露尾?”
顶层雅间。
房间中央的舞蹈再次停下。
美奈抬起头。
“林先生。”
“楼下那位松本剑豪,好像在和您说话。”
“我听见了。”
李天策依旧没有起来。
只是转了个身。
将脸更舒服地埋进结衣柔软的小腹旁边。
结衣俏脸瞬间红透。
身体却不敢乱动。
“他说什么?”
“他请您下楼一战。”
李天策沉默两秒。
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脚。
拖鞋还扔在软榻另一边。
随后懒洋洋开口:
“让他上来。”
“我下去还得穿鞋。”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