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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4章旧物,夏晚星凌晨三点惊醒

第0194章旧物,夏晚星凌晨三点惊醒 (第2/2页)

信的内容很短——
  
  “晚星,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不在了。这两个字的意思,你以后会明白。爸爸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你,不是不想告诉,是不能告诉。你小时候问我,妈妈去哪儿了,我没回答你。不是因为你小,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有些问题,不是有答案的。有些路,不是有尽头的。但有一件事,爸爸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这辈子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对的。每一件都是。你别怪爸爸。也别找我。好好活着。爸,夏明远。”
  
  信的右下角,日期是2009年2月。夏明远“死”前一个月。
  
  夏晚星把信放下。
  
  她没有哭。她的眼眶是干的,喉咙也是干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子坐在副驾驶上。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刷还在刮,车里暖风还在吹,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和五分钟前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我这辈子做的所有的事,都是对的。每一件都是。”
  
  “他活着。”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陆峥没有回答。
  
  “他活着。”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大了一点。“这封信是2009年2月写的,他‘死’是2009年3月。他在死之前就知道自己要‘死’。所以他提前写了这封信。”
  
  她转头看向陆峥。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老鬼知道,你知道,沈知言也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陆峥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是今天才知道。”
  
  “今天?”
  
  “今天下午那批杀手的手法,和十年前你爸那个案子的手法一模一样。沈知言查了卷宗,发现了一些东西。老鬼把这些文件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不会接老鬼的电话。”
  
  夏晚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很短的笑,短得像是被人掐断的。“是,我不会接他的电话。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三年。”
  
  “他不是不说。”陆峥转过头来,看着她。仪表盘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是不能说。你爸还活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老鬼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
  
  “是什么?”
  
  “是替你爸保护你。”
  
  夏晚星没有再说话。
  
  她把那封信折好,放回档案袋里,把档案袋装进纸袋,把纸袋放在腿上,两只手按在上面,按得很紧。纸袋被她的手压出了一个凹坑,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车里很安静。雨声被车顶和车窗隔在外面,变成了一种闷闷的、模糊的噪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放鞭炮。
  
  “陆峥。”
  
  “嗯。”
  
  “你说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他还记不记得我?”
  
  陆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他不知道夏明远这十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不知道他在某个深夜里会不会想起江城,想起那个他离开了十年的城市,想起那个他留在身后的、以为父亲已经死了的人。
  
  “他会记得的。”他说。
  
  夏晚星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看着腿上那个纸袋,看着自己按在纸袋上的手。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那是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父亲用碘伏给她消毒,一边擦一边吹气,问她疼不疼。
  
  她说疼。
  
  父亲说,疼就对了,疼才能记住。
  
  她记住了那道疤,记住了碘伏的味道,记住了父亲吹气时嘴唇发出的声音。但她记不住父亲的脸了。不是完全记不住,是记不清了。她记得他瘦,记得他头发白得早,记得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但你要她画出他的样子,她画不出来。
  
  那张脸在她脑子里越来越模糊,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颜色在褪,轮廓在散,细节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她怕有一天,她连那点模糊都留不住。
  
  “我想找到他。”她说。
  
  “我知道。”
  
  “你帮我吗?”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雨刷刮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车顶上的雨声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像是一首曲子快结束了,只剩下几个零星的音符。
  
  “帮。”他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把‘蝰蛇’的事查清楚。你爸躲了十年,不能因为我们要找他,就把他暴露了。”
  
  夏晚星知道他说得对。她知道。但她不想知道。她想现在就去,开着车,沿着江往下游走,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一个人一个人地问,直到找到那个用便宜肥皂洗衣服的男人。
  
  “夏晚星。”陆峥叫她的名字。
  
  “嗯。”
  
  “你爸信里写了什么?”
  
  “他说——让我别怪他。”
  
  “你怪他吗?”
  
  夏晚星想了想。想了很久。久到雨停了,雨刷停了,车顶上的积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滴在引擎盖上,每一滴都发出很轻的声响。
  
  “不怪。”她说。“他做的事是对的。他说每一件都是对的。我信他。”
  
  陆峥没有说话。他把车熄了火,拔下钥匙,靠在椅背上。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动。雨后的空气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天快亮了。”夏晚星说。
  
  “嗯。”
  
  “你回去吧,我自己上楼。”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就在路口,几步路。”
  
  她推开车门,拿起伞。伞面上的雨水还没有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下了车,关上门,站在路边。
  
  陆峥摇下车窗。
  
  “夏晚星。”
  
  “嗯。”
  
  “那个U盘,马旭东说加密级别很高。但他说了一句话——这种加密方式,只有国安内部的人在用。”
  
  夏晚星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你爸留下的那个U盘,可能不是留给你的。”
  
  “那是留给谁的?”
  
  陆峥没有回答。他把车窗摇上去,发动了车。车子缓缓驶出路口,汇入空旷的街道,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
  
  夏晚星站在路边,看着那两道红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黑色的,长柄的,她父亲以前用的。
  
  伞面上的雨水已经干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渍,在路灯下泛着暗暗的光。
  
  她把伞收好,转身往家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雨停了,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里漏出了一小片天空。天空是灰蓝色的,像一块被洗了很多遍的旧布,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她把伞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U盘。
  
  很小,很轻,指甲盖那么大。
  
  但她握在手心里,觉得有什么东西从U盘里传出来,顺着手指往上走,走过手腕,走过小臂,走过肩膀,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
  
  不是温度。是别的什么。是她在梦里见过很多次、醒来就忘了、但一直记在身体里的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楼门,走进去。
  
  电梯还在慢悠悠地往下走,她没等,走了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一声一声的,像是有人在丈量什么。
  
  丈量从地上到地下的距离。
  
  丈量从真相到谎言的深度。
  
  丈量从她站的地方,到她父亲站的地方,到底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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