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殷墟惊变 (第1/2页)
卷四:星图初现
第三十章殷墟惊变
殷墟的雨,下了整整七天。
姬如雪站在洹水北岸新搭的工棚下,看着雨水如帘幕般从檐角垂下,在泥泞的工地上汇成浑浊的溪流。这里是安阳小屯,三日前,当地乡民在修缮被夏汛冲垮的河堤时,挖出了成片的龟甲兽骨——上面刻着殷商甲骨文。县令急报洛阳,她这个工部尚书便亲自来了。
“尚书大人,雨太大了,今天怕是……”工部侍郎杜预看着天色,面带忧色。
“等。”姬如雪只回了一个字。她手中握着一卷刚拓印的甲骨拓片,上面是祭祀“帝”的卜辞。但让她在意的不是内容,是刻痕——那些文字的笔画转折处,有极细微的、类似“天书纹”的螺旋纹路。这不是雕刻刀具的自然痕迹,像是刻意留下的暗记。
“大人!大人!”一个满身泥水的吏员从雨幕中冲来,脸色煞白,“北区……北区塌了!”
众人赶到时,只见原本规划的“甲四”探方区,塌出了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雨水倒灌,坑中已积了半人深的水。几个胆大的役夫用长杆试探,杆子触底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下面有东西!”役夫惊呼。
姬如雪命人架起辘轳,以油布搭起临时雨棚。两个水性好的工匠腰系绳索,潜入浑水。半刻钟后,绳索剧烈摇动,人拉上来时,抬着一块青铜板。
不,不是板,是碑。高五尺,宽三尺,厚三寸,表面布满铜绿,但隐约可见凸起的纹路。更奇的是,碑体触手温热,与雨水形成鲜明反差。
“下面还有!”水下的工匠探出头,声音发颤,“好多……像个墓室!”
姬如雪深吸一口气:“排水,清淤。调集所有水泵,把水给我抽干。”
工部最先进的“龙尾车”——以水力驱动的链式水车——被紧急调来。十二架水车日夜不停,三日后,坑中积水见底。露出的是一个规整的方形墓室,四壁以青砖砌成,砖缝间浇注了类似“灰浆”的物质,千年不腐。墓室中央,立着九块青铜碑,呈九宫排列。
而最先捞起的那块,是第九块,倒在最外围。
“九乃数之极。”位侯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总是神出鬼没的谋士,不知何时已站在坑边,望着墓室,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殷商尚九,以九鼎定天下。这里……可能是比殷王陵更重要的地方。”
姬如雪转头看他:“先生早就知道此处?”
“猜到,不敢确定。”位侯赢缓步走下搭好的木梯,来到墓室中央。他伸手,拂去正中那块青铜碑的泥污。碑上无字,只有一幅巨大的阴刻星图。
星图与如今所见完全不同。中央不是北极星,而是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周围环绕着十二颗较小的星,再外是二十八宿,但宿位与今制有微妙偏移。星图边缘,刻着一圈殷商铭文。
位侯赢的手在颤抖。他一个字一个字辨认,声音嘶哑:
“……帝令多子,建台于昆仑。
台高九重,通天彻地。
龙形于渊,升则为舟。
星海为路,归乡在望。
……戊寅年,天火降,台毁,绝地天通。
遗此图,待后来者。”
“昆仑……台?”姬如雪呼吸一滞。
“不是台,是‘升龙台’。”位侯赢指向碑文旁一个奇特的符号——那是一个建筑剖面图,高耸入云,分九层,每层结构复杂,有管道、有平台、有巨大的凹槽。最底层,刻着一个蜿蜒的、流线型的物体,头部如龙。
“这是……”姬如雪瞪大眼睛。
“星舟。”位侯赢吐出这两个字,“或者说,发射星舟的‘台’。殷商人称之为‘升龙台’,建在昆仑墟。碑文说,‘龙形于渊,升则为舟’——那星舟平时潜藏地下,发射时升空,如龙出水。”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而他们,在用这个‘台’,寻找‘归乡’之路。”
“归乡?归哪里?”
位侯赢没有回答。他走到另一块碑前,拂去尘土。这块碑上刻着更复杂的图案:无数线条交织成网,网上有节点,节点间有连线。有些像驿道图,但驿道不会在空中转折、交错、形成立体的网络。
“星路。”姬如雪喃喃。她想起万象阁“天问堂”那些残卷上,也有类似图案,但远不及此清晰、完整。
“是星路,也是……陷阱。”位侯赢指着图案中几个特殊的节点,那里标注着危险的符号,“有些路不能走,有些门不能开。碑文警告:‘天穹有障,擅越者殁’。”
“天穹之障?”姬如雪想起客星,“难道客星就是……”
“可能是障,也可能是……钥匙。”位侯赢转向第三块碑。这块碑损坏严重,边缘熔化,像是被极高温度灼烧过。碑上文字残缺,但几个关键词触目惊心:
“……戊寅年秋,荧惑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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