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巴黎迷局,古董店的暗码 (第1/2页)
第1节法方掣肘,塞纳河线索骤断
巴黎奥利机场的出口,晨雾裹着微凉的风扑面而来,沈既白一行五人身着便装走出,顾蒹葭攥着平板快步跟上,屏幕上原本定格在塞纳河南岸玛莱区的红点,正疯狂闪烁,不过三秒,便彻底化作空白,再也寻不到一丝信号。
“沈书记,对方反追踪技术是专业级的,直接抹除了所有电子痕迹,定位彻底失效了。”顾蒹葭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额角渗着细汗,“还有法国警方的朗贝尔警官,刚才突然改口,说没有完善的国际司法协作文件,拒绝配合我们调查圣马丁街的古董店。”
周明的指节攥得发白,抬手锤了下机场的金属栏杆,闷响在晨雾里散开:“又是背后有人运作?周砚堂的这个欧洲藏家,手眼通天到这种地步?”
沈既白抬眼望向远处朦胧的埃菲尔铁塔,指尖摩挲着林舟留下的泛黄交易合同,纸页上那行歪扭的签名“莫奈特”旁,清晰写着地址:玛莱区圣马丁街78号,时光古物店。
耳后的微型通讯器突然响起,Interpol随行探员莱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电流声:“沈,朗贝尔的私人账户十分钟前收到一笔五十万欧元的匿名转账,来自瑞士苏黎世的空壳公司。玛莱区现在布了不少眼线,你们直接去古董店,就是自投罗网。”
几人立刻转身,拐进机场附近的一家街角咖啡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背对着街道。沈既白将平板推到桌中央,调出玛莱区的街巷分布图,红笔圈出时光古物店的位置:“莱娜,查这家古董店的注册信息,还有周边的监控布局。周明,你带两名特警从玛莱区的后街绕过去,盯住古董店的后门。我和顾蒹葭扮成游客,走正门打探情况。”
顾蒹葭快速接入法国民用监控系统,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故障提示:“古董店周边的五个公共监控,一小时前全部显示硬件故障,只有后门的巷弄没有监控,不过巷口守着两个黑衣壮汉,腰间鼓囊囊的,肯定藏了武器。”
“注册法人是让·皮埃尔,八十七岁,住在巴黎郊区的养老院,十年前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早就失去了行为能力。”莱娜的消息同步传来,“这家店之前一直做欧洲古董生意,三个月前突然进了一批‘东方工艺品’,时间刚好和周砚堂计划运欧的文物对上。”
沈既白收起平板,扯下脖子上的丝巾递给顾蒹葭,又将自己的休闲外套换给周明,刻意压低帽檐:“别暴露,只打探不交手,对方布这么大的局,就是想引我们出手,我们反客为主。”
两人缓步走到圣马丁街78号,木质店门雕着繁复的卷草纹,推开门的瞬间,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店内光线昏暗,檀香混着旧木的霉味扑面而来,四面的展柜里摆着欧洲油画和古董钟表,柜台后站着个金发中年男人,见是东方面孔,用生硬的中文开口:“两位,想看点什么?”
顾蒹葭假装低头打量展柜里的古董怀表,掌心的平板被伪装成手机,悄悄对着柜台扫去,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色的文物辐射提示,信号源来自柜台后的暗格,还有二楼的方向,同时捕捉到十几个微型监听器的信号,遍布店内的各个角落。
耳后的通讯器突然传来周明的急促喘息,夹杂着枪声和法语的嘶吼:“沈书记,小心,巷弄里的看守是诱饵,我们解决掉他们后,突然冲出来十多个黑衣人,手里有***,我们被包围了,现在躲在垃圾桶后面,撑不了多久!”
柜台后的金发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缓缓拿起桌上的座机,用法语快速说了一句:“猎物上钩了,准备收网。”
说完,他抬眼看向沈既白,手指把玩着一枚黄铜钥匙,眼神里满是挑衅:“沈先生,远道而来,不如上楼坐坐?我们老板,想和你聊一聊。”
木质楼梯传来清晰的咯吱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苍老的声音用流利的中文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沈书记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胆识,不枉我等你这么久。”
这声音,沈既白竟觉得莫名熟悉,像是刻在童年记忆里的声响,让他的心头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第2节旧音惊魂,藏家竟是父辈故交
楼梯口的光影里,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下来,身着藏青色中山装,脊背依旧挺直,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纹路细腻,正是鹤庐的专属标记。
男人走到灯光下,沈既白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前的人,他在父亲的旧相册里见过无数次——傅望川,父亲沈敬山的大学同窗,也是国内知名的文物鉴赏家,十年前突然宣布出国养病,没多久就传来了病逝的消息,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包括沈家。
“傅叔?”沈既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是早就……怎么会是你?”
傅望川笑了笑,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个青花花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的缠枝莲纹,那是清州古渡口盗掘的清代官窑青花瓶,国宝级文物。他抬眼看向沈既白,眼神里没有半分故人的温情,只有冰冷的疏离:“死了?那不过是我给世人演的一出戏罢了。沈既白,你长大了,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是你和赵秉坤、周砚堂勾结,盗掘中国文物,走私到欧洲?”沈既白的声音陡然变冷,攥紧的拳头抵在身侧,指节泛白,“你是文物鉴赏家,本该守护文物,怎么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丧尽天良?”傅望川嗤笑一声,将花瓶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这是在保护文物。你看看国内的那些人,懂什么叫鉴赏?不过是把文物当成炫富的工具,甚至还有人为了利益,把文物摔碎、倒卖。不如留在我这里,留在欧洲,让真正懂的人欣赏,让这些宝贝发挥真正的价值。”
“荒谬!”沈既白怒喝出声,声音在昏暗的店里回荡,“这些文物是华夏文明的根,是中国的国宝,流落在外,就是背祖忘宗!你配做文物鉴赏家,配做我父亲的同窗吗?”
“你父亲?”傅望川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他就是太倔,认死理,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我。十年前,我不过是偷偷倒了几件普通文物,他非要揪着不放,还要去纪委揭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既白的脑海里炸开。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被诬陷,从来都不是赵秉坤一人的手笔,傅望川才是背后的推手之一,是他和赵秉坤联手,毁了父亲的一生,让沈家陷入万劫不复。
“是你,是你诬陷了我父亲?”沈既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眼底翻涌着猩红,“他拿你当亲兄弟,推心置腹,你竟然这么对他?”
傅望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挡了我的路,只能被清除。况且,我也给过他机会,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他偏不。”
耳后的通讯器里,周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枪声也越来越密集,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响:“沈书记……我们撑不住了……黑衣人太多……莱娜带着Interpol的人过来支援,还要十分钟……你们……自己小心……”
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后彻底陷入死寂,再也听不到一丝声响。
傅望川听着通讯器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的人,撑不了多久了。沈既白,我给你一个机会,归顺我,做我在国内的代理人,帮我打理文物走私的渠道,我不仅放了你的人,还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他抬手对着金发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下令放了周明等人。可就在这时,沈既白听到二楼传来清晰的文物搬运声,还有滑轮滚动的声响,显然,傅望川早就留了后手,就算谈崩,也会带着文物从密道逃跑。
顾蒹葭悄悄用唇语向沈既白示意:二楼有密道,通向西塞纳河码头,对方准备跑。
沈既白看着傅望川得意的嘴脸,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平静。他缓缓摘下耳后的通讯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脸上露出妥协的神色:“我答应你,归顺你。但你要先放了我的人,还要把所有走私的中国文物,都交给我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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