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纵论天下,元直倾心 (第1/2页)
暮色四合,忠义军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如星子般点缀在苍茫夜色之中,晚风卷着营中炊烟,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轻响,更显乱世之中军营的肃然与厚重。徐阳引着徐庶走进中军大帐,徐晃、典韦、管亥、太史慈四人早已按捺不住好奇,紧随其后——他们虽为武将,却也深知智谋之士对一军的重要性,更何况徐庶乃是水镜先生高徒,众人皆想听听这位奇才对天下大势的见解。
大帐之内,案几整齐,烛火摇曳,裴元绍早已备好热茶与薄酒,见状连忙上前见礼,随后悄然退至帐外,守在帐门两侧,不许任何人惊扰。徐阳抬手示意众人落座,亲手为徐庶斟上一杯热茶,语气温和而恳切:“元直兄,今日仓促相逢,未能尽兴畅谈,今夜帐中无尊卑,只有弟兄与知己,还请兄台畅所欲言,为我等剖析天下大势,指点迷津。”
徐庶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中暖意更甚。他抬眼望向帐中众人,徐阳目光恳切、神色坦荡,四员悍将虽神色各异,却皆面露恭敬、目光期许,没有半分武将对文士的轻视,这般上下同心、赤诚相待的模样,更让他心中触动。徐庶轻呷一口热茶,缓缓放下茶盏,神色渐渐凝重,开口说道:“中郎客气了,如今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徐某虽避祸游学,却也常夜不能寐,愿与诸位弟兄,共论天下兴亡,尽绵薄之力。”
烛火跳动,映得徐庶眉宇间的沉稳愈发清晰,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字字珠玑,如惊雷般在大帐之中回荡:“自黄巾乱起,天下分崩离析,灵帝驾崩,董卓乱政,诸侯讨董未果,反倒各自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相互攻伐,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如今乱世已成定局,诸侯争霸之势初显,但若论天下格局,实则唯有几人,能成气候。”
典韦性子最是耿直,闻言忍不住开口问道:“元直兄,依你之见,当今诸侯之中,谁最有可能平定乱世、一统天下?莫非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话音刚落,众人皆目光灼灼地望向徐庶,就连徐阳也微微颔首——他深知曹操的雄才大略,却也想听听徐庶这位当世奇才的独到见解。
徐庶闻言,微微摇头,却又点头,神色复杂:“典将军所言不差,曹操确是当世雄主,不可小觑。此人知人善任,唯才是举,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郭嘉、荀彧、程昱之流,皆为智谋之士;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之辈,皆是悍勇之将。更难得的是,他目光长远,果断迎献帝于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大义之名,政令一出,天下震动,且其治军严明、劝课农桑,根基日渐稳固,日后必成天下大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曹操亦有致命短板——其性多疑,嫉贤妒能,虽唯才是举,却难以真正信任麾下之人,昔日杀吕伯奢、斩华佗,皆显其凉薄;且其麾下势力虽强,却也派系林立,士族与寒门之间矛盾重重,若日后根基不稳,必生内乱。更重要的是,他虽有雄才,却多为权谋,少了几分济世之心,所到之处,虽有安抚,却也难免屠戮,失了部分民心,这便是他最大的隐患。”
徐晃神色肃穆,缓缓开口:“元直兄所言极是。某曾听闻,曹操攻打徐州之时,屠戮城池,百姓死伤无数,这般行事,虽能震慑诸侯,却也失了民心。那袁绍占据冀州、青州,兵多将广,粮草充足,麾下亦有田丰、沮授等谋士,颜良、文丑等猛将,莫非他不能与曹操抗衡,争夺天下?”
提及袁绍,徐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缓缓说道:“袁绍虽出身名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兵多将广、粮草充足,看似势不可挡,实则外强中干,难成大器。此人优柔寡断,胸无大志,遇事犹豫不决,错失良机——昔日诸侯讨董,他本为盟主,却畏缩不前,错失诛灭董卓的最佳时机;如今坐拥冀、青二州,却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整日沉迷于酒色,荒废政务。”
“更致命的是,袁绍识人不明,任人唯亲,麾下虽有奇才,却不能重用,田丰刚直,却被他囚禁;沮授有谋,却被他轻视;颜良、文丑虽勇,却无谋略,不堪大用。反观曹操,知人善任,能听进不同意见,这便是袁绍与曹操最大的差距。他日袁曹相争,袁绍必败无疑,绝非曹操对手。”
管亥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说道:“元直兄分析得太对了!某先前在黄巾之中,也曾听闻袁绍的名声,都说他兵多将广,却从未见过他有什么大动作,反倒时常与诸侯争斗,不顾百姓死活。那袁术割据淮南,野心勃勃,还敢称帝,他又如何?”
徐庶闻言,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袁术?此人胸无大志,目光短浅,不过是个狂妄自大之徒罢了。他虽出身名门,却无半分雄才大略,坐拥淮南富庶之地,却不知安抚百姓、劝课农桑,反倒横征暴敛、奢侈无度,致使百姓怨声载道,麾下势力日渐衰弱。”
“更可笑的是,他竟妄图称帝,不顾天下诸侯之怒,不顾百姓疾苦,擅自僭越,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早已视袁术为眼中钉、肉中刺,袁绍亦对其不满,刘表、孙策等诸侯也不愿与其为伍,袁术已成孤家寡人,时日无多,必遭天下诸侯共讨,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太史慈一直沉默倾听,此时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元直兄对各路诸侯的剖析,字字切中要害,令人敬佩。那刘表坐守荆州,地广人稀、粮草充足,且有江汉之险,麾下亦有不少人才,他又能否在乱世之中立足,争夺天下?”
徐庶神色放缓,缓缓说道:“刘表此人,虽有仁心,却无雄志,只想坐守荆州,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堪称‘守成之主’,却绝非‘争霸之君’。他麾下虽有蒯良、蒯越等谋士,黄忠、魏延等猛将,且荆州地势险要、粮草充足,却始终未能抓住时机,扩充势力,反而沉迷于安稳,内部派系林立,士族专权,矛盾重重。”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争霸,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刘表年事已高,子嗣无能,日后他一旦离世,荆州必成诸侯争夺之地,曹操、袁绍、孙策等人,皆对荆州虎视眈眈,刘表麾下虽有根基,却终究难以守住,荆州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众人闻言,皆神色凝重,心中对天下大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曹操雄才却多疑,袁绍势强却寡断,袁术狂妄而短命,刘表仁厚却无志,各路诸侯皆有短板,乱世之中,竟无一人能真正心系百姓、平定乱世,想到此处,众人心中皆有几分沉重。
徐阳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沉重:“元直兄所言极是,当今诸侯,皆为一己私利,相互攻伐,不顾百姓死活,这便是乱世的悲哀。徐某组建忠义军,不求争霸天下、封侯拜相,只求能守护一方百姓,平定徐州乱象,让流离失所的百姓,能有一片安身之地,能吃上一口饱饭,能远离战火屠戮。”
他抬眼望向徐庶,目光恳切,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徐某深知,仅凭一腔热血与麾下弟兄的悍勇,难以实现此愿。如今徐州危机四伏,郭贡暗中反扑,丹阳派暗中排挤,豪强割据一方,外有诸侯觊觎,若无长远之策,若无智谋之士辅佐,忠义军终究难以立足,徐某守护百姓的初心,也终究难以实现。元直兄,你心怀济世之心,有经天纬地之才,徐某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与我一同,在这乱世之中,为百姓撑起一片天,不知兄台,愿再添一份心力,彻底扎根忠义军,与我等同心同德、共赴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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