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决战岚州城 (第1/2页)
一、寅时:赵匡胤的“闪电突袭”
五月初一,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赵匡胤站在新军阵前,看着八千将士。火把的光映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有紧张,有兴奋,但更多的是坚定。
“兄弟们,”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咱们训练了一年,等的就是今天。契丹人以为中原无人,咱们要用手中的刀告诉他们:错了!”
他抽出长剑,指向北方:“前面就是契丹南营,有一万骑兵。咱们的任务,是在李嗣源和其其格动手之前,先把他们打懵!让天下人看看,朝廷新军,到底是什么成色!”
“杀!杀!杀!”八千个声音低吼,杀气腾腾。
“出发!”
新军分成三队,悄无声息地向契丹南营摸去。马蹄裹着布,士兵衔枚,像一群夜行的豹子。
张琼带两千人从左翼包抄,赵匡胤带三千人从正面强攻,还有三千人作为预备队跟在后面。这个战术很简单,但很有效——因为契丹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天亮前主动进攻。
寅时六刻(凌晨五点半),新军抵达契丹南营外一里。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哨兵在打哈欠。
“放箭!”赵匡胤低喝。
第一波箭雨落下,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紧接着,新军骑兵发起冲锋,像一把尖刀插进契丹大营。
“敌袭!敌袭!”契丹营地里终于响起警报,但已经晚了。
新军骑兵冲进营帐,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契丹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身子跑出来,有的连刀都找不到,乱成一团。
“不要停!继续冲!”赵匡胤一马当先,长剑左右挥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这支新军是他亲手训练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重要的是——他们憋着一股劲。从成立那天起,就被朝中老臣说成是“花架子”、“银样镴枪头”。今天,他们要证明自己。
战斗进行得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契丹南营就被打穿了。赵匡胤清点战果:歼敌两千余,烧毁营帐三百顶,缴获战马一千多匹。新军伤亡不到五百。
“将军,追不追?”张琼问。
赵匡胤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不追。整顿队伍,准备迎接契丹的反扑。”
他判断得很准。契丹南营主将耶律娄国(耶律德光的堂弟)吃了大亏,气得暴跳如雷,很快就组织起反攻。
辰时初(早上七点),八千契丹骑兵集结完毕,向新军阵地扑来。
“列阵!”赵匡胤下令。
新军迅速结成方阵:长枪兵在前,刀盾兵在中,弓箭手在后。这是专门针对骑兵的防御阵型,赵匡胤演练过无数次。
契丹骑兵冲到百步距离时,赵匡胤下令:“放箭!”
箭雨落下,契丹骑兵人仰马翻。但他们悍不畏死,继续冲锋。
五十步时,第二波箭雨。
三十步时,长枪兵蹲下,长枪斜指前方;刀盾兵上前,盾牌组成盾墙。
“轰!”骑兵撞上盾墙,像海浪拍在礁石上。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血腥的肉搏。新军士兵用长枪刺马腹,用刀砍马腿,用盾牌抵挡冲击。契丹骑兵则用弯刀劈砍,用长矛突刺。
赵匡胤亲临前线,长剑已经砍出了缺口。一个契丹百夫长向他冲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咽喉。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新军方阵像磐石一样,任凭契丹骑兵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将军!”一个斥候飞马来报,“魏州军动了!正在进攻契丹东营!”
赵匡胤精神一振:“好!告诉兄弟们,再坚持一刻钟!一刻钟后,咱们反击!”
二、辰时:李嗣源的“精确打击”
同一时间,契丹东营外。
李嗣源站在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他看到赵匡胤的新军正在苦战,看到契丹南营一片狼藉,也看到岚州城头还在飘扬的旗帜。
“陛下,”石敬瑭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李嗣源很淡定,“让赵匡胤再消耗一会儿。等契丹把预备队都调去南面,咱们再打。”
这就是老将的经验:打仗不是比谁更勇猛,而是比谁更沉得住气。
辰时三刻(早上八点),契丹果然从东营抽调了五千骑兵,增援南面。
“可以了。”李嗣源放下望远镜,“传令:进攻。”
两万魏州军分成三路:左路五千攻营门,右路五千绕后,中路一万直插中军大帐。
这次进攻和赵匡胤的突袭完全不同。魏州军不紧不慢,阵型严整,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缓缓压向契丹东营。
契丹东营主将是耶律李胡。他看到魏州军这架势,不但不怕,反而兴奋了:“来得正好!让这些汉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骑兵!”
他亲自率领一万骑兵出营迎战。契丹骑兵在营外列阵,马蹄踏起漫天尘土。
两军对峙,气氛凝重。
李嗣源在阵中观察,对石敬瑭说:“耶律李胡勇而无谋,可以诱之。你带五千人,诈败后撤,把他引到那片洼地。”
“遵命!”
石敬瑭领兵出战,和耶律李胡打了不到一刻钟,就“溃败”后撤。耶律李胡果然中计,大笑着追击:“汉人就是不行!追!”
契丹骑兵追进洼地,突然发现不对劲——地面松软,马蹄陷了进去。
“不好!中计了!”耶律李胡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洼地两侧的高坡上,突然冒出无数魏州军弓箭手。箭如雨下,契丹骑兵成了活靶子。
与此同时,魏州军的左右两路也发动进攻。左路攻破营门,右路切断退路。契丹东营瞬间陷入混乱。
“撤!快撤!”耶律李胡大喊。
但撤不了了。洼地成了死亡陷阱,契丹骑兵挤在一起,互相践踏,死伤惨重。
李嗣源在高坡上看着,面无表情。这一仗打得很漂亮,歼敌三千,俘虏一千,自身伤亡不到八百。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陛下,追不追?”石敬瑭问。
“不追。”李嗣源说,“整顿队伍,向岚州城靠拢。咱们的任务是解围,不是歼灭。”
他看了看远处的岚州城,又看了看南面的战场,心中盘算:赵匡胤应该还能撑一会儿,其其格也该动手了。等三路都动了,耶律德光就该慌了。
果然,辰时六刻(早上九点),草原骑兵出现在契丹大营后方。
三、巳时:其其格的“火上浇油”
契丹大营后方,马料场。
阿古达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草料,咧嘴笑了:“兄弟们,点火!”
一千草原骑兵把火箭射向草料堆。干燥的草料瞬间起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整个马料场变成一片火海。
“撤!”阿古达不敢多留,带着人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巴特尔带的一千骑兵也摸到了契丹中军大帐附近。他们没有强攻,而是用弓箭袭击巡逻队,放火烧营帐,制造混乱。
“大汗!马料场着火了!”
“大汗!东营被攻破了!”
“大汗!南营还在苦战!”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耶律德光耳中。他站在大帐外,看着三面起火的营地,脸色铁青。
“韩知古!”他怒吼,“你不是说汉人不敢打吗?不是说他们各怀鬼胎吗?现在呢?三路一起打过来了!”
韩知古冷汗直流:“大汗息怒,这……这是意外……”
“意外个屁!”耶律德光一脚踹翻桌子,“传令:全军收缩,放弃外围营地,集中兵力防守中军!另外……派人去岚州城下,告诉攻城部队,撤回来!”
“大汗,岚州眼看就要攻下了……”
“攻下个鬼!”耶律德光骂道,“城攻下了,咱们被围了,有什么用?先保住主力再说!”
命令下达,契丹开始收缩防线。围攻岚州的部队如潮水般退去,回到大营防守。
而在草原骑兵的临时营地,其其格收到了战报。
“首领,马料场烧了,中军袭扰了,契丹开始收缩了。”巴特尔汇报。
“好。”其其格点头,“咱们的任务完成了。传令:全军撤退,到北面三十里外待命。”
“撤退?”阿古达不解,“现在正是好机会啊!”
“机会是好,但风险太大。”其其格很清醒,“咱们是草原骑兵,擅长游击,不擅长攻坚。现在契丹收缩防守,咱们再去就是送死。而且……”
她看了看战场:“该做的咱们都做了,接下来,是赵匡胤和李嗣源的事了。让他们去拼命吧。”
草原骑兵迅速撤离,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们的袭扰已经起到了关键作用——契丹的粮草被烧,军心被动摇,不得不收缩防守。
岚州城的压力,瞬间减轻了。
四、午时:李从敏的“绝地反击”
岚州城头,李从敏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契丹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军!契丹退了!真的退了!”一个士兵激动地大喊。
李从敏扶着城垛,看着远处的战场。南面烟尘滚滚,那是赵匡胤的新军;东面旗帜飘扬,那是李嗣源的魏州军;北面还有小股骑兵在活动,应该是其其格的草原骑兵。
“援军……真的来了。”他喃喃自语,眼眶发热。
十五天的坚守,两千兄弟的牺牲,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将军,咱们怎么办?”张校尉问,“出城追击吗?”
李从敏看了看城内的守军。还能战斗的,不到一千五百人,而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但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契丹撤退,军心涣散,如果此时出城追击,和援军前后夹击,有可能取得更大的战果。
“传令!”他下定决心,“还能骑马的,跟我出城!不能骑马的,守城!”
“将军,您的伤……”李秀宁担忧地说。李从敏身上有三处箭伤,虽然包扎了,但一动就渗血。
“没事。”李从敏笑笑,“秀宁,你留在城里。如果我回不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李秀宁打断他,“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
李从敏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跟在后面,不要冲在前面。”
午时初(中午十一点),岚州城门打开。李从敏带着最后八百骑兵,冲出城门,追向撤退的契丹部队。
这八百人,是岚州守军的精华。他们虽然疲惫,虽然带伤,但斗志昂扬。十五天的血战,他们失去了太多兄弟,现在,是报仇的时候了。
契丹撤退的部队没想到岚州守军还敢出城,仓促应战。但他们是攻城部队,以步兵为主,而且士气低落,很快就被冲散了。
李从敏一马当先,长枪左右挑刺,所向披靡。他身上有伤,动作不如平时灵活,但更添了一股狠劲。
一个契丹将领认出了他,大喊:“那是李从敏!杀了他!”
十几个契丹兵围上来。李从敏毫不畏惧,枪出如龙,连杀三人。但更多的契丹兵围过来。
就在这时,一支箭射来,正中一个契丹兵的咽喉。李从敏回头,看到李秀宁在后方,手持长弓,正在放箭。
“秀宁……”他心中一暖。
夫妻俩并肩作战,一个近战,一个远射,配合默契。八百岚州骑兵也奋勇冲杀,像一把尖刀,插进契丹撤退的队伍。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李从敏的部队虽然人少,但占了突袭的优势,又憋着一股报仇的狠劲,竟然把契丹撤退部队的后队打垮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追击时,契丹的援军到了——耶律德光派了五千骑兵来接应。
“撤!”李从敏果断下令。
八百骑兵迅速撤回岚州城。这一战,他们歼敌五百,自身伤亡不到一百。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出了岚州守军的威风——被围十五天,还有力量反击!
回到城里,李从敏清点人数,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七百人。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是劫后余生的笑,也是胜利的笑。
“将军,”张校尉说,“援军和契丹主力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再去帮忙?”
李从敏看了看疲惫的士兵,摇了摇头:“让兄弟们休息。接下来的硬仗,交给援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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