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冷宫废后(23) (第1/2页)
时光荏苒,转眼三年。
宸王萧珏已经会跑会跳,会奶声奶气地叫“父皇”“母妃”。他生得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沈清辞,只有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隐约有裴寂的影子。
萧衍极宠这个儿子,时常抱他在膝上,教他认字,带他骑马。甚至破例让三岁的孩子入御书房,说“朕的珏儿,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
这话传出去,前朝后宫都明白了,陛下属意的储君,是宸王。
太子之位空悬多年,如今终于有了人选。
可偏偏这时,萧衍病了。
起初只是风寒,咳嗽了几日。太医开了药,说静养就好。谁知越养越重,到了八月,竟咳出血来。
太医院会诊,诊出是积劳成疾,加上早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如今一并发作,已成沉疴。
“陛下需绝对静养,切勿再劳神。”王太医跪在榻前,声音发颤,“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萧衍靠在引枕上,脸色灰败,却还强撑着笑:“朕自己的身体,朕清楚。还能撑几年?”
王太医伏地不敢言。
“说吧,朕恕你无罪。”
“若好生将养……或许……三五年。”王太医声音越来越低。
殿内死寂。
萧衍闭了闭眼,挥挥手:“都退下吧。”
人走光了,他才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又是一滩血。他看着那刺目的红,忽然笑了。
三五年?
够了。
够他安排好身后事了。
永和宫。
沈清辞正在教萧珏背诗。三岁的小人儿,摇头晃脑地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念到一半,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来报:“贵妃娘娘,陛下……陛下晕倒了!”
沈清辞手一抖,诗册掉在地上。
她匆匆赶到乾清宫时,殿外已跪了一地太医。皇后、贤妃、德妃都在,个个面色凝重。
“陛下如何?”她急声问。
王太医摇头:“陛下刚醒,但……情况不好。”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掀帘入内。
萧衍躺在龙床上,睁着眼,眼神有些涣散。见她来,勉强笑了笑:“清辞来了。”
“陛下……”沈清辞跪在榻边,握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您怎么……”
“别哭。”萧衍抬手,替她擦泪,“朕没事。”
这话说得虚弱,毫无说服力。
沈清辞哭得更凶:“陛下若有事,臣妾……臣妾怎么办?珏儿怎么办?”
提到儿子,萧衍眼神清明了几分:“珏儿……朕会安排好。”
他顿了顿,忽然说:“清辞,你愿不愿……去侍疾?”
沈清辞一愣。
“朕这病,怕是……”萧衍咳嗽几声,“身边需要个妥帖的人。皇后要掌管六宫,贤妃德妃……朕不放心。只有你,清辞,只有你,朕放心。”
沈清辞垂眸,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这是机会。
贴身侍疾,就能掌握萧衍的病情,就能……影响他的决定。
“臣妾愿意。”她抬起泪眼,“只是珏儿还小,离不开臣妾……”
“让母后带着吧。”萧衍说,“母后喜欢珏儿,有她照看,朕也放心。”
沈清辞心下一凛。太后带?那岂不是……
可她没有理由拒绝。
“是。”她叩首,“臣妾……这就去准备。”
当夜,沈清辞搬进了乾清宫偏殿。
侍疾的日子枯燥而辛苦。喂药、擦身、读奏折,萧衍病中仍不辍朝政,只是精力不济,常让她代读,他闭着眼听。
有时读着读着,他会忽然问:“清辞,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置?”
沈清辞总是温婉答:“臣妾不懂朝政,只知陛下圣明,定有决断。”
萧衍便笑:“你总是这样,谨慎得过分。”
可私下里,她却将每份奏折的内容,都誊抄一份,让云岫悄悄送出宫,交给裴寂。
裴寂的回信总是很短,只写几个字:“已知”“勿忧”“保重”。
可她知道,他在外头,正在布一盘大棋。
九月初九,重阳。
萧珏被太后接去寿康宫小住。沈清辞送儿子出门,蹲下身替他整理衣襟:“珏儿,在皇祖母那儿要听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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