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色校规 (第2/2页)
“你受伤了。”
“不碍事。”
林见深撕开包扎,简单缠紧,抓起地上的狙击步枪——是刚才那个敌人留下的。他检查了一下,还剩三发子弹。
“掩护我。”
“刀疤”点头,朝山坡方向扔出一颗***。烟雾弥漫开来,林见深趁机冲出,朝山坡奔去。
山坡很陡,树木稀疏。他利用岩石和灌木做掩护,快速向上移动。子弹不时打在身边,溅起泥土和碎石。
接近山顶时,他看到了那个狙击手——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枪口正对着下方。林见深屏住呼吸,举起***,瞄准。
但对方先一步发现了他,调转枪口。两人几乎同时开枪——
林见深感觉胸口被重击,整个人向后倒去。防弹衣挡住了子弹,但冲击力让他呼吸困难。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云很白,天很蓝。
然后他听见一声闷响,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到那个狙击手从岩石后滚出来,额头有个血洞,已经死了。
“刀疤”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解决了。”他说,走过来拉林见深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林见深咳嗽两声,感觉肋骨可能断了,“叶老呢?”
“安全。其他人正在清理现场。”
两人下山。战斗已经结束,八个敌人,死了五个,伤了三个,全部被控制住。叶伯远站在车边,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
“我们的人呢?”林见深问。
“秃鹫死了,山猫重伤,其他人都轻伤。”“刀疤”说,“已经叫了救护车,但这里信号不好,可能要等一会儿。”
林见深看向那三个活口。“问出什么了?”
“嘴很硬,只说收了顾倾城的钱,其他一概不知。”
林见深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蹲下。那人腿上中枪,疼得脸色惨白。
“顾倾城在哪?”林见深问。
那人摇头。
林见深拔出刀,抵在他伤口上。“我再问一次,顾倾城在哪?”
“我……我真不知道!”那人惨叫,“她只跟我们单线联系,任务完成才付尾款!”
“联系方式?”
“加密手机,每次任务发一部,用完销毁。”
林见深收起刀,站起来。“带走,交给叶老的人审。”
“刀疤”点头,招呼手下把人拖上车。
叶伯远走过来,看着林见深手臂上的伤。“去医院。”
“皮肉伤,没事。”
“必须去。”叶伯远语气不容反驳,“万一感染,或者伤到神经——”
“爷爷。”林见深打断他,“顾倾城的人失败了,她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现在不是去医院的时候。”
叶伯远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气:“先回别墅,让家庭医生处理。”
车队重新出发。来时三辆车,回去时只剩两辆,还有一辆装尸体的货车跟在后面。山路寂静,只有引擎声和风声。
林见深坐在车里,撕开临时包扎。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肘到手腕,皮肉外翻。他重新缠紧,血慢慢止住了。
“今天的事,别告诉挽秋。”叶伯远说。
“瞒不住。”
“能瞒多久是多久。”叶伯远看向窗外,“那孩子……看着坚强,其实心软。”
车驶回别墅时,天已经黑了。叶挽秋等在门口,看到车灯,立刻跑出来。她先看到叶伯远下车,松了一大口气,然后看到林见深手臂上的绷带,脸色又白了。
“你受伤了?”
“擦伤。”林见深说。
家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姓陈。他剪开绷带,检查伤口,消毒,缝合,动作麻利。叶挽秋站在旁边,看得脸色发白,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缝了十七针。陈医生包扎好,交代注意事项,开了消炎药。
“三天别碰水,一周后拆线。注意别感染。”
送走医生,客厅里只剩下三人。李姐端来热茶,又默默退下。
“顾倾城呢?”叶挽秋问。
“跑了。”叶伯远说,“她没亲自来,只派了手下。”
“那些人……”
“死了五个,抓了三个。正在审。”
叶挽秋握紧拳头:“她会不会再派人来?”
“会。”林见深说,“这次失败,她只会更疯狂。”
“那怎么办?”
叶伯远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见深看向他。
“顾倾城不是想要我的命吗?”叶伯远冷笑,“我也想要她的命。而且,我要在顾长山眼皮子底下,要他孙女的命。”
“怎么做?”
“下周,顾家老太爷八十寿宴,在京城。”叶伯远说,“顾倾城一定会出席。那是顾家大本营,守卫森严,但也最放松——没人敢在顾老太爷寿宴上闹事。”
他顿了顿,看向林见深:“我要你在寿宴上,杀了顾倾城。”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清晰。
“不可能。”叶挽秋先开口,“那是顾家地盘,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需要计划。”叶伯远说,“周密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林见深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绷带,血慢慢渗出来,在白色纱布上染出点点猩红。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他说。
叶伯远点头:“好。三天后,给我答复。”
深夜,林见深躺在床上,睡不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像心脏的搏动。
他起来,走到窗边。庭院里亮着几盏地灯,光线昏黄。远处,李姐和“刀疤”在低声交谈,应该是安排今晚的警戒。
手机震了一下。是“影子”发来的加密信息:“顾倾城已离开本市,返回京城。她带走了所有心腹,只留了两个人在本市监视。需要处理掉吗?”
林见深回:“不用,留着有用。”
“另外,你要的顾家寿宴信息已查到。时间:下周五晚八点。地点:京城顾家老宅。宾客名单五百余人,安保预计两百人以上。建议放弃。”
林见深没回。他打开邮箱,看“影子”发来的详细资料:顾家老宅的平面图,安保布置,宾客名单,甚至还有顾倾城当天的行程安排。
确实守卫森严。但也不是毫无破绽。
他关掉手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构建计划:怎么进去,怎么接近顾倾城,怎么动手,怎么撤离。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地方,反复推演。
凌晨三点,他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纸笔,开始画图。
早上七点,叶挽秋敲门进来,看到他满桌的图纸和熬红的眼睛,愣住了。
“你一晚上没睡?”
“嗯。”林见深揉揉太阳穴,“帮我个忙。”
“什么?”
“我要顾家老宅的建筑结构图,越详细越好。”
叶挽秋走到桌边,看着那些草图:“你真的要去?”
“还在考虑。”
“如果要去,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叶挽秋直视他的眼睛,“顾倾城想杀我爷爷,我也想杀她。而且,我是叶家大小姐,有正当理由出席寿宴。你以什么身份去?我的保镖?未婚夫?顾家不会让你进门的。”
林见深看着她。她眼睛很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太危险。”他说。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叶挽秋在床边坐下,“林见深,我们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撇下。”
林见深沉默。
“而且,”叶挽秋压低声音,“我在顾家有个朋友,可以帮忙。”
“谁?”
“顾倾城的堂妹,顾清欢。”叶挽秋说,“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关系还不错。她不喜欢她堂姐,一直想扳倒她。如果能联系上她,也许能帮我们。”
林见深想了想:“可靠吗?”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怎么联系?”
“我有她的私人邮箱,很久没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通。”叶挽秋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发邮件。”
她低头打字。林见深继续看图纸,标注可能的进出路线和狙击点。
二十分钟后,叶挽秋抬起头:“发了。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看到,或者……她还用不用这个邮箱。”
“等。”
这一等就是一天。邮件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傍晚,叶伯远把林见深叫到书房,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这是顾家寿宴的邀请函,我托关系弄到的。”他说,“两张,你和挽秋。”
林见深打开,里面是两张烫金请柬,设计精美,印着顾家的家徽。
“挽秋也去?”
“她坚持要去。”叶伯远叹气,“我拦不住。但也好,有她在,你们更容易混进去。”
林见深看着请柬上的日期:下周五。还有七天。
“考虑得怎么样了?”叶伯远问。
“去。”林见深说,“但计划要改。”
“怎么改?”
“不能在寿宴上动手。”林见深摊开他画了一夜的图纸,“顾家老宅的结构我看过了,寿宴会在大厅举行,那里空间开阔,安保严密,动手后很难脱身。而且宾客太多,容易伤及无辜。”
他手指点在图纸另一处:“顾倾城的卧室在三楼东侧,带独立阳台。寿宴当晚,她一定会回房间换衣服或者休息。那里,才是最佳地点。”
叶伯远仔细看着图纸:“你怎么进她房间?”
“顾清欢。”林见深说,“如果她能帮忙,弄到房间钥匙或者密码,就容易了。”
“如果她不帮忙呢?”
“那就在她回房间的路上动手。”林见深指着一条走廊,“这里,摄像头有死角,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抓住时间差,够用了。”
叶伯远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但记住,我要顾倾城死,但你们俩必须活着回来。这是底线。”
“明白。”
从书房出来,叶挽秋等在门口,一脸期待:“爷爷答应了?”
“嗯。”
叶挽秋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顾清欢那边……”
“等。”
但等到晚上,还是没有回复。叶挽秋又发了一封邮件,依然石沉大海。
“也许她换邮箱了。”叶挽秋沮丧地说,“或者她根本不想理我。”
“再等等。”林见深说,“还有七天。”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依旧没有回复。到第四天时,连叶挽秋都开始着急了。
“要不我们想别的办法?”她说,“比如买通顾家的佣人,或者……”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叶挽秋接起来,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挽秋?是我,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