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惊人发现 (第1/2页)
第二天傍晚,送饭女人准时出现。托盘上除了简单的餐食,还有一支廉价的塑料笔。叶挽秋知道,这是沈冰的“提醒”,也是无声的催促。
她没有再犹豫。在昏黄的灯光下(灯光似乎比平时暗了些),她拿起那支笔,笔杆冰凉,带着劣质塑料特有的滑腻感。翻开文件夹,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像一张张等待噬人的口。她强迫自己逐字阅读,尽管很多术语晦涩难懂,但核心意思明确——放弃追索权,承认“自愿配合”,接受“保护性安排”。一旦签下,她将彻底丧失法律上的主动,成为沈世昌手中一个更易于摆布的道具。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林见深坠江·前可能的身影,闪过母亲苍白的笑容,闪过爷爷叶伯远严厉而复杂的眼神,也闪过沈冰那句“真相,往往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再睁眼时,眼底的犹豫已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但清晰可辨。叶挽秋。三个字,像三把小小的锁,暂时锁住了她的自由,却也……为她争取到了继续“追问”的资格。
送饭女人收走了签好字的文件和笔,依旧一言不发。门锁重新落下,房间里只剩下叶挽秋和那份已经空了的托盘。晚餐食不知味,机械地吞咽着,味蕾仿佛已经麻木。
夜晚降临,灯光准时熄灭。囚室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墙角监控的红光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
叶挽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身体疲惫,但大脑异常清醒。签字带来的屈辱感和对未来的茫然,像两块石头压在心头。但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沈冰最后那句话,和今天签署文件时,她无意中在文件夹最里层、垫着打印纸的硬纸板封皮下,摸到的一点极其微小的、不寻常的凸起。
当时送饭女人在场,她不敢细看,只是用指尖飞快地掠过,确认那不是纸张本身的纹理或印刷瑕疵。那触感很轻微,像是用尖锐物在硬纸板内侧划下的、非常浅的刻痕。
是沈冰留下的?还是之前使用这个文件夹的其他人无意中留下的?如果是沈冰,她想传递什么信息?
这个小小的发现,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吸引了叶挽秋全部的注意力。她必须想办法,在不惊动监控的情况下,查看那个痕迹。
机会在第三天上午。送饭女人送来的早餐里,破天荒地有半根煮得有些过头的玉米。玉米用一个小碗装着,旁边还有一小块黄油。叶挽秋心中一动。
吃完早饭(她特意吃得比平时慢),她将玉米碗洗干净,然后将碗里残留的一点水,假装不小心洒在了书桌靠近文件夹放过的那片区域。水渍不大,但足以作为一个借口。
她拿起之前擦手用的、已经有些潮湿的纸巾,开始“认真”地擦拭桌面。动作很自然,先是擦干净水渍,然后似乎是无意识地,将纸巾拂过整个桌面,包括昨天放文件夹的位置。在擦拭那个区域时,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再次触摸到了桌面——那里很光滑,没有刻痕。痕迹不在桌面。
那么,只可能在文件夹本身。
但文件夹已经被收走了。
叶挽秋有些失望,但并未放弃。她继续慢条斯理地擦着桌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在回忆昨天沈冰放文件夹的动作,以及送饭女人收走时的细节。
沈冰是随手将文件夹放在书桌靠墙的一侧。送饭女人收走时,是用左手拿起,夹在腋下,右手端着托盘离开的。文件夹很普通,深蓝色的硬质封皮,A4大小,侧面有透明的标签插槽,但里面是空的。除了那份文件和垫在下面的硬纸板,似乎没有别的东西。
硬纸板……刻痕……
如果刻痕真的在硬纸板内侧,那么除非拆开文件夹,否则无法看到。而拆开文件夹,动静太大,几乎不可能瞒过监控。
除非……刻痕非常浅,浅到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才能从封皮外侧隐约看出一点端倪?或者,刻痕留下的信息,不是靠“看”,而是靠“摸”才能感知?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她需要再次接触那个文件夹,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然而,文件夹已经被收走,除非沈冰再次带来需要签署的文件,或者……送饭女人在清理房间时,会接触类似的物品?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送饭女人的日常。女人除了送饭,似乎也负责这个房间的简单清洁。每隔两天,她会在送完晚饭后,带来一块干净的抹布和一个塑料小桶,擦拭桌面、窗台和卫生间水池。她动作麻利,但从不触碰床铺和个人物品。清洁工具很简单,抹布是普通的浅灰色棉布,水桶是红色的塑料小桶。
叶挽秋留意到,女人清洁时,偶尔会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小卷透明胶带或一支圆珠笔,用来临时固定抹布或者随手记下什么(可能是清洁用品的消耗?)。那些东西都很普通,但或许……有机会?
她需要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送饭女人主动拿出文件夹,或者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女人随身物品的机会。
机会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意外。
那是签署文件后的第四天下午。午睡后,叶挽秋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她在狭窄的房间里踱步,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卫生间虚掩的门。忽然,她发现抽水马桶的水箱盖上,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她走过去,仔细查看。水箱盖是老式的陶瓷材质,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就在靠近墙角的边缘,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湿润的痕迹,像是水渍,但形状不太规则,仔细看,隐约能看出……像是一个用手指蘸水画出的、极其潦草简单的符号。
一个向左倾斜的箭头,箭头末端,点了一个小小的点。
符号很淡,水渍正在快速蒸发,如果不是她恰好在这个角度,几乎无法察觉。
是谁画的?送饭女人清洁时无意中弄上的?还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偷偷留下的?
叶挽秋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迅速环顾四周,监控的红光依旧恒定。她装作要使用卫生间,关上了门(门无法完全锁死,但能提供一点遮挡)。在狭小的空间里,她凑近那个即将消失的符号。
箭头向左。点。这是什么意思?指向左边的墙壁?暗示左边有东西?还是某种更抽象的暗号?
她仔细回想房间的布局。卫生间在房间的左侧。箭头画在水箱盖上,如果顺着箭头方向(向左)延伸……箭头指向的是卫生间内侧的墙壁,那面墙紧邻着房间的主墙体,墙后是什么?是走廊?还是另一个房间?或者是建筑的外墙?
点,又代表什么?终点?位置?还是提醒注意?
信息太模糊,无法解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符号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在这个严密监控的地方,谁能做到?送饭女人?还是……沈冰?如果是沈冰,她是怎么做到的?在什么时候?
叶挽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几乎已经干透的痕迹,冰凉。她迅速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也顺便将水箱盖上最后一点痕迹彻底抹去。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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