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是崇祯??? (第2/2页)
“西南已不可恃,京师兵力单薄,三大营空额严重,九门堪战之兵不足三万!”
“皇爷,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啊!”
朱友俭看向他。
王承恩抬起头,老泪纵横:“南京!皇爷,应天府有太祖孝陵,有全套朝廷班底,长江天险足可依仗,东南财赋仍可支撑!”
“皇爷可效仿当年宋高宗,移驾南京,号令天下勤王,徐图恢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皇爷!”
这是他王承恩能想到的,唯一能救皇帝性命的路。
之前的那些大臣不愿背负遗弃辽东、祖宗之地的骂名,皇爷身为大明天子,更不可能背负此等骂名,所以只能他来背了!
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
朱友俭没有回应王承恩,而是走回书案后,慢慢坐下。
南迁。
历史上,不是没人提过。
甚至就在不久前,李明睿、李邦华都曾秘密上书,请皇帝南幸。
但朱友俭很清楚,放弃北京,等于放弃宗庙社稷,放弃“天子守国门”的祖训和政治威信。
一个逃跑的皇帝,到了南京,还能有多少号召力?
南方那些根深蒂固的勋贵、东林党,谁还会听他的?
最致命的是关宁军。
吴三桂那支关宁军,是大明如今能打的精锐,还卡在山海关。
皇帝一旦南逃,关宁军立刻陷入北有清军、南有顺军的绝境。
除了投降,他们别无选择!
没了这支军队,跑到南京,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等着被追过来的顺军或者清军一口吞掉。
大明的问题,真的是换一个地方就能解决的吗?
这自然不是!
党争、腐败、土地兼并、财政崩溃、军队废弛、天灾不断...这些如同病毒深入骨髓。
跑到南京,这些病就会好吗?
不,只是发作得慢一些,死得更难看一些罢了。
南迁,不过是把死刑,改成了死缓。
可现在又能怎么办?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历史研究生而已。
如今之计,只能尽快搞钱,将欠的军饷补上,再武装一下京师的军队,搏一搏!
想到这里,朱友俭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南迁之事,自此休提。”
王承恩浑身一颤:“皇爷!那...那京师......”
“朕不能走!”
朱友俭打断了王承恩,一字一顿:“朕就在这北京城里,等着李自成。”
“可是...”
“没有可是。”
朱友俭站起身,月光终于穿过云层,从窗棂斜射进来,照亮他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消瘦,憔悴,但眼神亮得吓人。
“王承恩。”
“皇爷!”
“捐募如何?”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如是回答:“嘉定伯说,家中仅有薄田数百亩,近年收成不佳,仆役尚需典当衣物度日,实在...实在拿不出银两。经奴婢再三催逼,方才认捐三百两。”
“大学士魏藻德说自己清廉半生,家无余财,只捐出五百两,以作表率。”
“其余公、侯、伯、尚书、侍郎...有捐二百两者,有一百两者,有言只能凑出八十两、五十两者,英国公张世泽捐二百两,成国公朱纯臣捐一百五十两...”
王承恩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据奴婢初步核计,此番捐饷,京中勋戚文武共认捐约二十万两。”
他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而仅辽东一处欠饷,已逾二百万两。兵部前日有报,宣府镇已有士卒因无饷,开始南逃或是投敌......”
闻言,朱友俭苦笑一声。
呵。
二十万两。
大明王朝最后时刻,这些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国之栋梁,凑出来的救国钱,只有区区二十万两。
想到史书上记载,李自成入京城后,拷掠这帮“忠臣”,就追出七千万两。
朱友俭的心中的怒气更上一层。
与其将这笔便宜给李自成,不如他来。
“承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