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这哪是挣钱,你这是找死! (第2/2页)
果然,天擦黑的时候,周远山低声跟她说了一句。
“刘大狗那崽子不知道干哈去了,今天一天都没露面,你小心点。”
宋梨花把最后一桶鱼放好,淡淡回了一句:“他指不定搁哪憋坏呢。”
她抬头,看着远处的林场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下回,估计就不是割网那么简单了。”
刘大狗这一消停,就是三天。
这三天,河边风平浪静。
没人抢位、没人吵架、连个阴阳怪气的都少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第三天下午,宋梨花刚收完鱼,准备像往常一样往镇上送,周远山却从后头快步追上来。
“别走了。”
宋梨花一愣:“咋了?”
周远山压低声音,语气少见地急。
“后街那几家,都不收鱼了。”
宋梨花脚步一停。
“啥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提前放话了,谁敢收你的鱼,就别想在林场混。”
这话一落,空气像是一下子冻住了。
老马在旁边骂了一句:“曹他娘的!这是玩阴的啊!”
宋梨花没骂。
她站在原地,低头想了几秒。
然后抬头问道:“谁放的话?”
周远山没说名字,只吐出几个字。
“刘大狗他表叔。”
老马一听,脸色直接白了。
“完了……那人管后勤的,真能掐脖子。”
周围几个人开始慌了。
“那鱼咋整?”
“总不能白捞吧?”
“要不……算了?”
宋梨花听着这些话,一句没打断。
等他们说完了,她才开口。
“凭啥算了?今天这鱼,照样得卖,谁也不好使!”
老马急了:“卖哪儿?人家门都不给进!”
宋梨花抬头,看向镇子另一头。
“镇上不行,就去县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县里?那得多远?”
“车都不好坐!”
宋梨花点头:“是远,但远,不代表走不到。”
她转身,看着这一帮跟她捞鱼的人,语气第一次这么直接。
“我不骗你们。”
“这趟要是走通了,以后没人敢卡我们脖子。”
“走不通……”
她停了一下。
“我兜着,这些鱼我都买了。”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
周远山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我跟你去。”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你不怕那群王八犊子?”
周远山笑了下:“他能咋的我?而且怕有用吗?”
当天傍晚,几个人凑了辆破拖拉机。
鱼用棉被裹着,防冻。
路坑坑洼洼,天黑得快。
拖拉机一抖一抖的,老马骂了一路。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折腾过!”
宋梨花坐在最前头,风把她围脖吹得直往脸上抽。
可她心里是清醒的。
她知道,这一步不走,就得被人按回去。
到县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们在市场外头转了两圈,问了三家,全摇头。
“没熟人,不收。”
“这季节鱼不好卖,你们回吧。”
老马脸都灰了。
“梨花……要不算了?”
宋梨花没吭声。
她盯着市场最里头那家挂着“水产代收”的铺子,看了几秒。
然后说:“走,最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