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圆之秘 (第1/2页)
夜深人静,漱玉轩内却炉火通明。
云纹炉悬在半空,炉身云纹流转,散发柔和的青光。炉底不是凡火,而是王珂以自身灵力催生的“心火”——这是母亲手札中记载的古法,对灵力消耗极大,但炼出的丹药品质更佳。
炉中炼的是“筑基丹”。
当然,不是真正帮助突破筑基期的二阶丹药,而是简化版的“伪筑基丹”,适合半混沌修士巩固根基、冲击瓶颈。此丹配方早已失传,母亲手札中却记载完整。
王珂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炼丹已持续两个时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龙血温养”。
手札记载:“伪筑基丹成丹前,若以龙气温养一炷香,可增三成药效。”
龙气何处寻?
王珂目光落在黑龙鳞片上。几日前,他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鳞片,竟引出一缕极淡的金色气息,威严古老,正是龙气。但这龙气太过霸道,直接融入丹药恐会炸炉。
他思索数日,终于想出办法:以蛰龙敛息术为桥梁,将自身灵力转化为近似龙气的属性,再徐徐注入。
此刻,丹药已凝成雏形,炉底躺着五枚淡金色的丹丸。王珂双手结印,运转蛰龙敛息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经过丹田那处已解封的节点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金色。
“去!”
他轻喝一声,金色灵力如丝如缕,渗入丹炉,缠绕丹药。
炉身骤然震动,云纹大亮。怀中的玉佩同步发烫,黑龙鳞片也泛起幽光。三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一股更精纯的龙气从鳞片中溢出,融入丹药。
“不好!”
王珂脸色一变。这龙气太强,超出控制。五枚丹药中的两枚表面出现裂痕,眼看就要报废。
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血雾,没入丹炉,暂时稳住了龙气的暴动。王珂趁机全力运转蛰龙敛息术,将多余的龙气引导至自身经脉——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如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王珂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不敢松懈,咬牙引导这股龙气冲击第四处封印节点。
一次、两次、三次……
封印节点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终于——
“咔嚓!”
节点破碎!
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深处涌出,与龙气融合,流遍全身。王珂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半混沌中期,直接突破到半混沌后期!
而炉中的丹药,也在此刻最终成型。
开炉瞬间,三道金光冲天而起,撞在屋顶禁制上,化作点点光雨洒落。炉底躺着五枚丹药,三枚完好,通体金黄,丹纹如龙鳞;两枚半损,表面有裂痕,但依然散发着浓郁药香。
王珂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充满喜悦。
成了!
不仅炼成了伪筑基丹,还借龙气冲破了第四处封印,修为大进。虽然过程凶险,差点爆体而亡,但一切都值。
他收起丹药,仔细端详。
三枚完好的伪筑基丹,药效已接近真正的一阶上品丹药,对半混沌修士来说堪称神药。那两枚半损的,药效也有中品水准。
“可惜,材料难寻。”王珂轻叹。炼制伪筑基丹的主药“金髓草”,是他在丹会上用三瓶聚气丹才换到一株,短期内很难再得。
他将丹药收好,开始调息。
修为刚突破,需稳固境界。而体内那股龙气,虽已融入灵力,却仍有躁动之意,需以蛰龙敛息术反复锤炼。
一夜过去。
当晨光透过窗棂时,王珂睁开双眼,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半混沌后期,成了!
此刻若再测灵根,龙柱光芒至少能达到五丈,已是中品中的佼佼者。更难得的是,灵力中蕴含的那一丝龙气,让他的气息带上了一股淡淡的威严,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殿下。”李德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十五公主那边又传来消息。”
王珂开门:“何事?”
“公主说,昨夜月圆,兰芷阁外有异动。”李德全低声道,“她听到奇怪的哭声,像是从西边冷宫方向传来的,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月圆……哭声……
王珂心头一凛。母亲手札中曾提到:“月圆之夜,阴气最盛,龙魂不安。”
难道冷宫中的龙魂,在月圆之夜会格外活跃?
“还有,”李德全继续道,“今早内务府传来通知,说炼丹小比的时间地点定了——七日后,辰时,御丹房。”
七日后。
王珂点头:“知道了。”
他需要在这七天内,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王珂几乎足不出户。
白日里,他反复练习基础丹术,将聚气丹、润脉丹、止血散等常见丹药炼到炉火纯青。用的是黑铁炉,炼的是中品丹,既不显眼,又能展示扎实的基本功。
夜里,他则服用伪筑基丹,稳固境界,冲击第五处封印节点。
伪筑基丹药效果然非凡。一枚丹药下去,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三成,修炼效率大增。三枚丹药服完,他的修为已彻底稳固在半混沌后期,第五处节点也松动了大半。
照此速度,在小比前冲击半混沌圆满,并非不可能。
第四日傍晚,叶青瓷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大皇子的人在查云纹炉的来历,已追溯到三十年前的旧案。小心。”
三十年前的旧案……
王珂烧掉信纸,心中沉重。三十年前,正是母亲入宫的时间。大皇子突然追查此事,是巧合,还是发现了什么?
他取出云纹炉,仔细端详。
炉身上的云纹古朴典雅,炉底刻着一个极小的篆字:“静”。
这是母亲的名字,云静。
难道这尊炉,是母亲当年用过的?大皇子查它,是想找到母亲留下的东西?
王珂思索良久,将云纹炉收入母亲木匣的夹层中。此物太过敏感,在小比结束前,不能再使用。
第五日,王珂决定去一趟藏书阁。
虽然风险不小,但他需要查证一些事。
凭借木牌,他顺利进入一层。这次他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东南角第三排书架,寻找前朝太医的手札。
翻找许久,终于在一本《脉案杂记》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书中记载了一则三十年前的病例:“云妃,孕七月,突发心疾,脉象紊乱,似有外邪入侵。施针三日,方得平稳。然胎儿受惊,恐损根基。”
云妃,母亲。
王珂手指微微发颤。母亲怀他时,曾遭人暗算?
继续往下翻,又有记载:“云妃产子,血崩难止,元气大伤。疑有旧疾复发,然其拒不配合诊治,似有隐情。”
母亲生下他后,身体就垮了。但她为何拒绝诊治?是知道有人要害她,还是……另有苦衷?
王珂合上书,心绪难平。
母亲在宫中的日子,远比他想象的艰难。怀胎时遭暗算,生产后拒诊治,最后郁郁而终……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宫女出身?
不,一定与云氏的秘密有关。
他正沉思间,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抬头望去,楼梯口站着一位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正是国师玄机子。
王珂心头一跳,躬身行礼:“见过国师。”
玄机子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脉案杂记》上:“七皇子对医道感兴趣?”
“略懂皮毛,想多了解些。”王珂稳住心神。
“云妃的脉案……”玄机子伸手取过书册,随意翻看,“当年,是老夫为她诊治的。”
王珂瞳孔微缩。
“云妃是个倔强的人。”玄机子合上书,语气平淡,“宁死不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但她临终前,曾求老夫一件事。”
“何事?”
“她说,若将来她的孩儿问起她,就告诉他——”玄机子看向王珂,目光似能洞穿人心,“‘龙非池中物,风云自有时。莫问来时路,但行脚下程。’”
王珂怔住。
这话,与玉佩中的“龙潜于渊,待风雷而动”何其相似!
“国师……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时候快到了。”玄机子转身走上楼梯,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炼丹小比,好好表现。有些东西,该现世了。”
王珂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国师的话,是在暗示什么?他知道玉佩的秘密?知道母亲的身份?还是……他本就是当年之事的知情人?
谜团越来越多,但王珂心中却渐渐明朗。
无论背后有多少秘密,他现在的路只有一条——向前走,变强,直到有能力揭开一切真相。
离开藏书阁时,天色已暗。
王珂没有直接回漱玉轩,而是绕道去了兰芷阁。
他要确认一件事。
兰芷阁内,王璃正在煎药。
见到王珂,她有些意外:“七哥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王珂坐下,状似无意地问,“十五妹,你说月圆之夜听到哭声,具体是什么时辰?”
王璃回忆道:“子时三刻左右,断断续续的,像是女子在哭,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鸣。”
“持续多久?”
“大概一刻钟。”王璃压低声音,“七哥,我觉得那不是人声。宫里的老人都说,冷宫那边……闹鬼。”
“鬼?”王珂若有所思,“除了哭声,可还有其他异象?”
“有。”王璃点头,“那天晚上,我看见西边天空有淡淡的金光闪烁,像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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