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子 (第1/2页)
裴照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很快就引得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不过他这次没再用擦脏了的手帕,而是直接抬起手,用手背慢慢抹去唇边溢出的血丝,他的眼神始终像潮湿角落里生长的苔藓,晦暗地黏在阿葵身上,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是么……”他特意拖长了语调,“我亲爱的冲喜娘子。”
“在这侯府里,最好把你的尾巴藏严实了。”
“若是,被我发现了的话。”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让阿葵不知道为啥也跟着打了个寒颤。
“侯府里可能又得多一具尸体了。”
阿葵听不懂裴照话语里的意思,她只能听懂个表面词意。
不过她感到惊讶的是,食厄兽的原型真有尾巴,这个凡人是怎么猜到她会有尾巴的,可是他要她的尾巴干什么,不会是想不给她吃的,然后用这个方式饿死她,把只剩尸体的尾巴单独切下来,拿去炖了当下酒菜吧。
好可怕的饭票。
一时间,阿葵变得有些心虚,她缩了缩自己的下巴。
裴照将她的心虚看在眼底,心里冷哼了一声,正当他准备赶人离开时候,阿葵却突然牵住了他的手。
“夫君,你的手太凉了,”她自顾自地低下头,对着他苍白修长的手呵了一口热气,然后又用自己两只小手笨拙却认真地包裹住他的,轻轻揉搓着,“凉了会难受的。”
不能白来一趟,还是得多吃一点,喂自己吃饱一点。
强制吃饭,嘻嘻。
裴照皱眉,准备一把甩开,但他又一次犹豫了起来。
和上次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这个苏阿葵握住他手后,那些日夜缠绕他,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阴寒刺痛感,竟然减弱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他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裴照因为这错觉僵住了一瞬,忘了甩开,也忘了说出自己那套刻薄的言语。
阿葵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睫毛垂下,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可爱,和他很早以前养过的一只兔子一模一样,只是那兔子没几天就因为不吃不喝死掉了。
她为何不怕?
又为何不逃?
无数的猜忌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一边的阿葵却是在专心进食,那磅礴的厄运之力涌入体内,滋养着她恢复中的妖核,舒服得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真好。
这饭票虽然脾气怪了点,但伙食质量是真的好。
她揉搓得更卖力了些,恨不得把这双宝贝手捂得更热乎些,好再多吃一点。
“够了。”
半晌,裴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阴沉。
他抽手。
这一次用了力,带着一种狼狈的急促。
阿葵猝不及防,被他甩开了手,怀里一空,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明晃晃的意犹未尽:“夫君觉得暖和些了吗?”
她问得真诚。
裴照看着她清澈得过分,甚至能从她的瞳孔里倒映出他自己此刻阴鸷面容的眼睛,心头那股无名躁郁更盛。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更厌恶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竟贪恋那点可笑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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