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人 (第1/2页)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周嬷嬷惨白着脸,跌撞着扑回门边,声音抖得不成调:
“二少爷……张婆子她……她吊死在在自己屋里了!还有……”
她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不断地回想刚刚看到的,另她觉得魂飞魄散的场景。
黑漆漆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腥味道,还有对方吊死在屋子里,那双临死前瞪得快要炸裂开的眼睛。
太吓人了。
周嬷嬷哆哆嗦嗦地回忆:“张婆子屋里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地板上还用血写着……写着……”
她有些不敢说出。
裴照:“写什么。”
周嬷嬷牙关打颤,在裴照的追问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说完:
“写的……”
“下一个,就是你。”
“旁边还,还写了个二字。”
府上经常死人,但死人的方式这么高调张扬的,偏偏是第一次,还是新夫人过门的第二天,这不就代表了这府上之后会发生更多恐怖的事情吗?
周嬷嬷越想越觉得恐惧,她要不还是去找其他的差事吧,或者求求主母给她调回主院去,也总比稀里糊涂死在府上要好得多。
裴照面无表情:
“呵。”
“……下一个,就是我?”
张婆子特意留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字,难不成就是想诅咒他,再加上今天苏阿葵在院子里发现的那截红树枝……
裴照想到这里转过身,看向了一边的站得笔直的苏阿葵,她安安静静的,在看到这面前的这一幕后,脸上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和他原本想象中的差距很大,于是,他顿了顿,问道:
“娘子,以为呢?”
阿葵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自己。
对她而言,修真界每天都有修士陨落,她其实已经见惯了死亡。
除开觉得饿死不体面以外,她感觉吊死还能勉强接受吧。
她抬眼,仔细思考后回答:
“下一个是谁都可能,但绝对不会是夫君的,放心吧。”
有她在好好盯着呢,这凡人不必觉得害怕。
裴照听到阿葵的回答后,悄然勾起嘴角,紧接着又闭上眼:
“嬷嬷,张婆子的尸身,可有人动过?”
“没、没有!老奴一见那情形,魂都飞了,立刻就来禀报少爷了,屋里……屋里还是保持着原样。”
“去报给大夫人吧。”裴照淡淡道,“就说我院里死了个婆子,死状蹊跷,请她定夺。其余的事,不必多言。”
张婆子是大夫人那边的人,其实他老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动作。
无非就是想早点动手,把自己克人这一名头给直接坐实,好让侯府三公子裴朗往上爬得更高些。
可这些把戏,对于他一个时日无多的人而言,真是无聊透了。
直接告诉大夫人,是为了警惕,自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手脚。
短时间内,对方不会再对着他的府邸轻举妄动,以免吓到一些不该吓到的人。
周嬷嬷应了声后,这才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又一次退了出去。
现在,屋内只剩下裴照和阿葵两人。
裴照试图抽回自己的手,阿葵却握得更紧了些。
他情绪波动太大,厄运外溢得厉害,正是进食的好时机。
“夫君还在生气?”阿葵仰着脸看他,试图理解凡人复杂的情绪,“不就是有问题的药嘛,倒了就好了啊。”
裴照看着她那副的单纯模样,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倒了就好?
裴照垂眸。
说起来,他这娘子怎么会知道这药有问题的,她到底是哪边的人?听见府上有人去世,也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裴照想到这,反手握住苏阿葵的手腕,将她拉近了些许,质问道:
“你如何能分辨出药中的异样?”
那距离极近,他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药味的苦涩。
阿葵眨了眨眼,实话实说:
“闻出来的。”
食厄妖对气息最为敏感,那种污秽的杂质混在药味里,对她而言就像清水中滴入了墨汁,明显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