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管这叫忠诚?(求追读,求月票,感谢十二月的羊的月票) (第1/2页)
汉考克书房里的空气凝重,昂贵的鲸油蜡烛静静燃烧,光线照在约翰·汉考克那张英俊的脸上,映出变幻不定的神色。
他活了三十七年,从继承庞大家业到成为波士顿首屈一指的富商,见过的阴谋与交易,比他酒窖里的马德拉酒还要多。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也从未听过这样的提议。
走私,是和整个帝国的律法对抗,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李维提出的方案,却是邀请他坐到牌桌的另一边,和帝国的税务官们一起,分食帝国自己的血肉。
汉考克不知道在书房外继续参加晚会的李维此刻是否在谈笑风生,他只知道今晚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喝下哪怕一滴的西班牙雪利酒。
晚会一结束,李维似乎压根也不在意汉考克的答案,招呼着菲奥娜就要返回橡树湾庄园。
才要坐上马车,就听到汉考克的仆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恭敬地邀请,“李先生,恳请您留步。汉考克先生因处理私人事务错过了在晚会上与您畅谈,想邀请您上二楼再叙旧片刻。”
李维摆了摆手,菲奥娜自顾自地坐进马车,等候着。
书房里。
汉考克坐在皮椅上,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却疲惫得仿佛宿醉。
“李先生……”汉考克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喉咙,才找回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镇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总督哈钦森是你的保护人。你这是在背叛他。”
“汉考克先生,我从未有过保护人。我只有交易伙伴和客户。”
“总督府是我的客户。我为他提供一个有秩序的、能够稳定收税的码头,他为我提供经营的合法性。这是一笔交易。”
“您,也可以成为我的客户。我为您提供利润和方便,您为我支付相应的报酬。这也是一笔交易。”
李维的语速平缓,用词精准,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汉考克觉得比任何激昂的言辞都更具冲击力。
“至于忠诚?”李维的嘴角浅笑,似乎在说起一个人尽皆知的笑话。
“那只是在双方都无法提供更高价码时,用来维持合作关系的一种说法而已。在我看来,它并不牢靠。”
“只要支付的价码合适,我的‘忠诚’,是可以出售的。它和其他商品一样,有成本,有售价,也有利润空间。”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碎了汉考克用财富和声望建立起来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李维是总督府豢养的一条东方猎犬。
凶猛,但有链子拴着。
现在他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任何人的狗,他是一头独行的狼,冷静地评估着森林里每一块肉的价值,以及捕食它需要付出的代价。
这种将一切,包括立场和关系,都赤裸裸地商品化的逻辑,让汉考克感到一阵寒意,却又有一种病态的熟悉感。
因为,他自己骨子里也是这样的人。
他对“自由”的热爱,何尝不是一笔投机巨大的投资?
“你凭什么保证,安德鲁·盖奇会配合你做这种掉脑袋的生意?”汉考克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不需要他配合。”李维的回答再次出乎汉考克的意料。
“我只需要他偶尔‘失眠’,或者在某些文件上‘看错’一个小数点就够了。帝国的体系很庞大,庞大到足以让一只蚂蚁在它身上蛀出一个舒适的巢穴,而巨人本身毫无察觉。”
“至于盖奇先生的安全,那是他需要支付的成本。而他能从这笔生意里分到的利润,足以覆盖这个成本带来的风险。”
“凡事都有价码。”
汉考克沉默了。
他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也给李维倒了一杯。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持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而是亲自将酒杯递到李维面前的桌上。
“你的‘税务优化’服务,要价多少?”他坐回椅子上,已经进入了商人的角色。
“还是那句话。我们三七分账,您七,我三。”李维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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